嚴穆對醫生點了點頭:“嗯。”
醫生正準備再說什麼,就見張澤雲穿著白袍走了進來,他伸手拍了拍嚴穆的肩:“穆哥這是怎麼了?”
“沒事,小感冒,”嚴穆表qíng平靜道,“醫生已經給我開好藥了。”
張澤雲問明醫生是怎麼回事後,嘆了口氣:“都燒到四十度了,你怎麼還像個沒事人似的?”所以,想穆哥這種面部表qíng少的人,一般人還真看不出他有什麼不對勁。
嚴穆嘴角動了動:“沒事。”
張澤雲無奈,把胸牌取下來放到白大褂口袋裡,“開的什麼藥,我去給你領。”
“小陸已經幫我去拿了,”嚴穆嘴角微微一彎,“等一會兒他就回來了。”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張澤雲覺得嚴穆口吻中似乎帶著某種叫做炫耀的qíng緒,他用懷疑的目光看了嚴穆幾眼,穆哥不會這麼無聊,一定是他聽錯了。他gān咳一聲,“我說你們兩個也真是奇了,上周你陪他來醫院,今天他陪你來醫院,這也太有緣了。”
然後,張澤雲就看到嚴穆對他揚了揚嘴角,儘管弧度很小,但是他還是一眼就看了出來,當下忍不住再次嘆息,如穆哥者,在暗戀者面前,智商也是直線下降啊。
等陸承余回來的時候,張澤雲已經給嚴穆安排好chuáng位,單獨的病房,新換的chuáng鋪,看起來待遇還不錯。
張澤雲幫嚴穆掛好水後,對坐在一邊要的陸承余道:“這兩瓶藥大概要掛兩三個小時,有我陪著你不用擔心,要不你先回去吧。”
“沒事,”陸承余笑了笑,“我明天不上班,反正回去也沒什麼玩的,等老闆掛完水後再說。”
“那行,”張澤雲點頭道,“那我去別的病房看看,”他掏出胸牌戴上,回頭見嚴穆目光落在陸承余身上,於是道,“穆哥,那我走了。”
“嗯,謝謝你了。”嚴穆對張澤雲道謝。
“自家兄弟,別跟我這麼客氣,”張澤雲對兩人笑了笑,才走出病房,轉身關門時,視線再度掃過陸承余從對方的頭髮一直看到腳底,收回視線時,就看到嚴穆正看著自己,他朝嚴穆揚唇一笑,關上了門。
陸承余此人,確實有讓穆哥喜歡上他的魅力。
房門關上後,陸承余抬頭看了眼房門方向,隨即又沒事人般收回視線,起身給嚴穆倒了一杯白開水:“喝點水,等下掛完水就會輕鬆很多了。”雖然不知道張澤雲剛才看他的用意,不過他能察覺出,對方沒有惡意。
嚴穆接過杯子,喝了口沒什麼味道的白開水,“我沒事,你先回去休息吧,我聽說你明天好像還要去電視台,遲到不好。”話雖這麼多,但是他的視線卻緊緊的看著對方。
“我跟電視台約好的是上午十一點,有什麼好擔心的,”陸承余替他拉了一下被子,“我一個人在家也挺無聊,你就當是在陪我打發時間了,你不是嫌我礙眼吧?”
嚴穆嘴角動了動,忙道,“沒有嫌,就是怕影響你休息。”片刻後他問:“是不是有很多人誇你貼心?”
“應該沒有幾個人吧,”陸承余仔細回想了一下,認真道,“我這個人實際上很懶的,舉手之勞我能做,讓我專門給人幫忙,我就不一定願意了。”
那現在不是專門來照顧我了嗎?
嚴穆捧著水杯,不知為何心qíng變得有些好,他看著眼前微笑著的人,突然道:“既然你一個人住,我也一個人住,不如你搬到我那裡去,搭夥做飯也容易。”
話一說話,他就後悔了,或許是對方的笑容太過溫和,讓他忍不住說出了心中的想法。可是,這樣的想法偏偏是不能讓對方知道的。
病房裡頓時安靜下來,陸承余眼見嚴穆眉頭皺了起來,頓時笑著道:“那可不行,我這麼懶,要是住一塊兒,老闆你這下肯定真得嫌棄死我。”
嚴穆扯了扯嘴角,沒有再提起此事。可能是發燒的關係,他覺得自己腦子有些犯暈,也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陸承余站在病chuáng邊看著沉睡的嚴穆,這張酷帥的臉因為沒有了平時的嚴肅,顯得柔和了不少。他嘆了口氣,看了眼滴得有些過快的點滴,調整了一下點滴的速度,低頭拿出手機繼續看之前一直沒有看完那本修真的小說。
劇qíng已經到了後面,女主角也沒有出現,倒是男主的師傅為了男主差點沒了半條命,他看著這個師傅對男主角說的那些話,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對。
什麼叫縱然我死,我也不願意你有事?
師傅是這麼對徒弟說話的嗎?他摸了摸下巴,不過這師傅待徒弟的qíng誼倒也挺感人的。
看了一會兒小說,見液輸得差不多了,陸承余叫醒了嚴穆。
他摸了摸嚴穆的額頭,溫度已經降下來了,“現在感覺是不是要好一點了?”
嚴穆看著眼前這張帶著關心之意的臉:“已經沒什麼事了。”
“那就好,我叫護士給你取針頭,”陸承余按響了鈴,找來毛巾給嚴穆擦了一下退燒時出的汗,等護士來取針頭的時候,剛好差不多。
出了醫院,陸承余把嚴穆送回了家,這一次嚴穆邀請他到家裡坐一坐,他沒有拒絕。
一進別墅的大門,陸承余終於了解到豪宅的真正意義,不說別的,就說客廳里掛著的那盞燈,至少也是十萬以上。還有那沙發,那茶几,只需要一眼,就知道它們是高大上那一派的。
努力維持著自己臉上優雅淡定的表qíng,陸承余給嚴穆削了一個蘋果,然後道:“我借你的廚房用一用。”雖然他不喜歡做飯,但是做飯的手藝還能下口,這都是上輩子磨練出來的。嚴穆輸了一晚上的液,現在還沒有吃飯,他總不能讓病人餓著肚子睡覺吧?
嚴穆拿著削好蘋果,走到廚房門口看著陸承余熟練的洗菜切菜,一邊熬粥一邊炒菜,嘴角漸漸露出一個笑來。
“等下就能吃了,”陸承余注意到門口有個人影,扭頭說了一句,注意到嚴穆臉上的笑,翻菜的手微微一頓,隨即側過頭,翻了幾下鍋里的萵筍,“我只炒了幾樣小菜,你還在感冒,不能吃太葷腥的東西。”
“嗯,”嚴穆幫著把碗筷擺好後,陸承余很快就把飯菜端了出來。
兩人一起吃過飯後,陸承余就起身告辭了,嚴穆沒有留他,因為他知道留也留不住。
看著陸承余上車,他站在大門口,一直目送到車燈再也看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