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誇獎,”陸承余看了眼時間,開口道,“已經快五點了,等下人事部的人會上來跟你談事qíng,我先出去了。”
嚴穆看著被關上的門,把注意力放回到文件上,不過仍舊時不時的抬頭看一眼那盆被擺放得端端正正的盆景。
到了下班時間,陸承余見不需要加班,就去停車場取車,開車出來的時候,看到嚴老三與huáng川先後坐進一輛車裡,兩人臉上還帶著笑意,半點瞧不出下午離開總裁辦公室時的憤怒。
這兩人離開總裁辦公室時是下午五點前,現在都到了下班時間,他們竟然才剛剛出來,嚴老三剛才帶著huáng川去找了公司的誰?
控制著車速,陸承余讓車穩穩的開出地下停車場,夕陽的餘暉不會讓他覺得溫暖,只會讓他覺得熱,在夏季,看到陽光就是炎熱的信號。
打開車裡的冷氣,陸承余冷笑,huáng川想搭上華鼎的路子,沒那麼容易。
果然,此後幾天,huáng川又來過幾次華鼎,還請過華鼎管理層的人吃飯,不過因為上面沒有鬆口,所以誰也不敢應下huáng川的請求。
又過了幾天的下午,陸承余剛從電梯裡出來,還沒有走到自己愛車旁邊,突然從旁邊竄出一個人來,認出來人後,他裝作受驚嚇沒有看清人的樣子,一腳把人踹翻在地。
在這人重重摔到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後,陸承余才驚訝的開口道:“這不是huáng先生嗎?前兩天我剛揍了一個偷錢包的小偷,見有人衝過來,以為是有人來打擊報復,所以才動了腳,沒有想到是你,真是太對不起了。”
“沒事,沒事,”huáng川捂著凸起的肚子苦笑著站起來,“一場誤會而已,陸先生這是下班了?”
陸承余挑了挑眉,看來huáng川是特意打聽過了,不然怎麼知道他姓什麼,“huáng先生有沒有哪裡受傷,不如去醫院瞧瞧?”他這一腳怎麼踢的心裡清楚,這一腳傷不了人,但是卻非常痛,從huáng川額頭上的細汗和慘白的臉色就能看出來。
“不用擔心,我沒受傷,”huáng川呵呵gān笑道,“我今天來,也就是想請陸先生一起吃個飯,不知道陸先生你有沒有時間?”
陸承余雖然喜歡吃白食,但是面對huáng川這樣的人,還真沒什麼胃口,正想開口拒絕,就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他忍不住回頭一看,就見嚴穆正從電梯裡走出來,背脊挺直,步伐堅定,大概是看huáng川傷了眼睛,他覺得這個時候的嚴穆全身上下瀰漫著一股“我很帥我很有錢我是總裁”的味道。
☆、16 探班(捉蟲)
huáng川似乎也沒有想到,會在停車場遇到華鼎的老總,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滿臉喜色的迎了上去:“沒有想到會在這裡遇到嚴總裁,不如一起去吃個便飯?”他原本就想走華鼎內部人員的路子,好拿到華鼎旗下的那個小工程,誰知竟會在這裡碰到華鼎的老總,當然要不余遺力的上前套近乎。
嚴穆看清來人後,眉頭微皺,見陸承余站在幾步開外,就跨步越過huáng川,走到了陸承余身邊,一言不發。
huáng川見到他這個舉動,當下便想到了姑父給他說的那個事,看來這位陸助理與華鼎老總之間,還真有那麼點貓膩。他跟著湊上去,“今天難得碰到嚴總裁與陸助理,最近東區新開了一家法國菜餐廳,二位如果有時間,不如去嘗一嘗?”
陸承余挑著眉看嚴穆 ,然後就看到嚴穆繃著臉,似乎不太喜歡huáng川這個人。
“不用了,謝謝huáng先生的盛qíng邀請,晚上我還有別的事qíng要辦,就不去了,”陸承余開口道,“huáng先生事忙,我就不打擾了,先走一步。”
huáng川聽到陸承余的拒絕,還沒開口說出挽留的話,就見人已經走出幾步遠,顯然是沒心qíng吃他這頓飯了,他只好把視線投向嚴穆,希望嚴穆能看在姑父的面子上,能答應下來。
“謝謝,不必了。”嚴穆簡短的回答一句,轉身走向自己的車,在huáng川的注視下,開走了自己的車。
“不就是有兩個臭錢嗎,擺什麼架子,”huáng川踢了一下腳邊的承重柱,呸了一口,“連個小白臉也擺起譜了,我呸!”
陸承余的車剛開出停車場,見嚴穆的車從後面開了過來,便放緩車速,搖下了車窗,對嚴穆擺了擺手:“老闆,明天見。”
嚴穆愣了一下,準備學著陸承余的樣子擺擺手時,陸承余的車子已經開到前面出了,他看了看自己的手腕,關上了車窗。
陸承余開著車路過一個廣場時,看到廣場大屏幕上正在放梁氏地產的廣告,廣告裡,梁氏承建的高級小區美輪美奐,就像是仙境中一般。同時,廣告裡還宣稱,住在這個小區是有地位的象徵,是有品位的象徵。
這廣告語看起來俗是俗了些,但架不住現在土豪多,就喜歡買一些能象徵資金身份的東西。
當年他在梁氏面試失敗後,就不怎麼關注梁氏的事qíng了,只知道梁氏這片小區的房子雖然價格高昂,但是很快被搶售一空,只是在幾年後,這棟小區出現了質量問題,梁氏花了不少的jīng力與錢財才擺平這件事。
“你長沒長眼睛啊,想死也看個日子?!”
聽到前面傳來怒罵聲,陸承余減緩車速朝前看了看,發現一輛汽車停在前面,地上還散落著一些水果蔬菜,而被罵的對象竟然是已經在梁氏上班的陳瑾。
陸承余皺了皺眉,不想看這種熱鬧,誰知就在他準備改車道繞過去的時候,陳瑾突然抬頭朝他這邊看來,兩人頓時四目相對,當下陸承余也不好意思就這麼走了。
把車停到一邊,陸承余走到還在怒罵的司機身邊,敲了敲他的車窗道:“哥們,這是做什麼呢?”
“gān什麼,仗著人多,想欺負人?”司機長得膀大腰圓,見來了一個看起來斯斯文文的年輕人,也不害怕,仍舊吼道,“這麼寬一條道不好好走,非要不長眼的往車上撞,這不是害人嗎?”
陸承余笑眯眯的等這人吼完,才單手趴在這輛車頂,挑眉道:“哥們,這可是廣場的出入口,來來往往的行人不少,瞧瞧你停車的地兒,離斑馬線可是不到一米的距離。你今天沒有撞到人算是運氣好,要是傷到人,這事就不是這麼好辦的事qíng了。”
“怎麼,你想訛我的錢?”司機聲音提高了一點,似乎陸承余敢說是,他就會舉起拳頭開揍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