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冥界,就得过忘川。
其实我还是蛮期待的,因为我对冥界忘川两岸的彼岸花十分好奇,但一直没有机会见到。
冥界有条河,唤作忘川,忘川上有座桥,名唤奈何,桥头有块石,名叫三生。
非冥界之人要渡过忘川,就得等河上的摆渡人来接。
我蹲在河边看彼岸花。我看书上说,“彼岸花,开彼岸,花开不见叶,叶不见花,生生相错。”
据说这花只开于冥界,是只开在忘川彼岸的接引之花。也是冥界唯一的花。
据说彼岸花的花香能够唤起死者生前的记忆。
当灵魂踏上奈何,渡过忘川,便忘却生前的种种,把曾经的一切都留在了彼岸,往生者就踏着这花的指引去往轮回之路。
我伸手想去碰一碰在轻轻摇曳的彼岸花。
“别动。”一声猛喝制住了我要碰到花的手。声音嘶哑之极,好似是被硬生生劈开似的。这应该是坏了嗓子吧。
我收回手,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那人一身玄袍,全身裹得严严实实的,就只露出了一双眼睛。
我被唬了一跳,退到了凤沅的身边。
“别动这花。”他又开口,声音依旧是那般嘶哑。
我呐呐的点点头。
我看了看凤沅,凤沅看了看我。
然后耳边传来一声苍老的询问,“敢问可是凤沅上神?”
凤沅称是。
“老朽是这河上渡叟,奉冥神大人之命前来此迎接凤沅上神。”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眼花,听到那渡叟称凤沅上神时,那黑袍男子的身形僵硬了下。可再看时,又没什么了。
上了船,我问道,“老伯,那人是谁啊?”
渡叟笑道,“那人是冥界的护花人。”
“护花,护的是彼岸花吗?我怎么从没听说过?”
“这是九千年前发生的事。”
九千年,我怎么都没听说过这事呢。
渡叟叹道,“也是可怜,他的夫人死后不愿过奈何,投入忘川,却没料到并未沉入忘川,在忘川上走了三百年而形魂消散。”
“这跟护花有什么关系?”我问道。
渡叟叹息,“那人因此大闹地府,惊动了地藏王菩萨,菩萨与他说他夫人的魂并未完全消散,还有灵魂的碎片寄生在忘川两岸的彼岸花中,至于能不能找到,就看他们的缘分了。”
凤沅沉默了会,问“入忘川而不沉,绝非一般人,老人家可知道那女子的名字?”
渡叟摇了摇头,“好似来头挺大的。当时惊动了冥神大人,可后来就不了了之了。这事也就没人再管过了。”
凤沅点了点头,就一路沉默到上了岸。岸上站着等候多时的接引鬼差。
到了冥神殿,梨梨小姑娘就飞奔过来了,给了凤沅一个大大的拥抱。在他老爹再三的咳嗽示意下,不甘心的退回她老爹的身边。
“凤沅上神。”冥神神荼十分恭敬的行了个礼。凤沅亦回了一礼。
我好奇的打量了一下冥神神荼,气度不凡,一身玄袍,衣摆处还用红线绣了彼岸花。看来冥神是真的很重视梨梨小姑娘的名份啊。
“这位是?”冥神的目光转到我的身上。
“青丘,白瑾。”我对冥神揖了揖手。
“这是我找的见证人。”凤沅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