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嘛,聽你爸說的。」
施容洲在失去工作,成為無業游民的當天下午,被他爸一通電話叫回家裡。
他和他爸面對面在書房坐下。
他爸一臉厭棄表情,認為他已經完全病入膏肓,無藥可救,「施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其實施容洲很想問問到底什麼是臉面,什麼是面子。
他爸施嚴最愛面子,最怕丟臉,但是他爸靠他媽才發家這件事,康市凡是認識他爸的人都在私底下嘲笑——難道這不是丟臉、沒面子嗎?
「得了,什麼公司你也別去了,省得你翅膀硬了,知道玩明星了。」
他其實已經不是很在意他爸對他本人的不在意與瞧不起了,但是他真的容忍不了他爸對於柯蘅西的輕蔑態度。
他猛然站起身,「我不是玩明星!」
他的臉因為激動漲得通紅,他的心因為接下來要說的話而怦怦亂跳,「我和她,我們是真心相愛的!我們很認真地在對待這段感情!」
說真話的下場是什麼?
施容洲被他爸攆出家了。
超市樓上的公寓回不了,他爸又剛把他攆出來,可憐兮兮的施容洲十分走投無路。
他在半夜的街頭,神經兮兮地躲在小巷子裡,給柯蘅西打電話。
「你前陣子說的,想要和我去海島留下更多美好的回憶這件事,是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
柯蘅西沒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也會像施容洲一樣,黑夜裡戴著墨鏡,悄悄地下了樓,和施容洲定了最近的一班飛機,飛往海島。
李歡得知這件事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上午了,她氣得掛斷了電話,過了一會又重新打過去,「你不怕以後都沒戲拍了嗎?」
柯蘅西在電話那邊快樂地回她,「不怕啊。」
她的聲音里滿是輕鬆與愉悅,「因為我是資源咖嘛。」
施容洲在上飛機的時候就坦白從寬,交代了他和他爸的那段對話。
說完,他有點忐忑地看了看柯蘅西,討好地摸了摸她的手,「實在不好意思,沒和你商量,我就和家裡說了這件事。」
柯蘅西斜眼看他,十分不滿,「怎麼不提前和我商量?」
她開玩笑道,「這樣你爸把你亂棍打出家的時候,我也好和你一起跪在門口,苦苦哀求你爸的原諒啊。」
施容洲緊緊抱住她,悶悶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才不捨得你受這種苦。」
他當然一點都捨不得她受這種苦。
他們第三次住進那家酒店,第三次住進同樣的房間,這回,施容洲光明正大地定了情侶套房。
是床上鋪滿了玫瑰花花瓣,床頭柜上放著兩瓶紅酒的那種。
一切都和那年暑假,他帶著她過來玩時的場景一模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