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輕捏了捏,揉了揉,又按了按,仿佛在再三確認她的這條手臂完好無損,沒有一點傷痕。
他的手指在她胳膊上划來划去,有點癢,像是小狗的舌頭在舔。
就是少點濕漉漉的感覺。
電影時長九十八分鐘零三十五秒,在演到五十七分鐘五十七秒的時候,柯蘅西突然湊過來,手腕搭在他胳膊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
她的呼吸綿長,是標準的,陷入睡眠的頻率。
而他驟然間心跳加速,呼吸急促,肢體僵硬,眼神仿佛被膠水粘在了屏幕中鏡頭裡的一棵古樹上,沒辦法移動。
下一個鏡頭場景轉換,古樹沒了,施容洲慌了。
他才敢稍稍轉了轉脖子,用眼神的餘光去看她。
他偷偷用另一隻手捏了捏她的手,然後手掌覆在她手背上,輕輕拍了拍,最後握了握她的手指。
像是擅自同她做了一個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秘密的約定。
直到天色漸黑,柯蘅西才醒過來。
「可能快要進組了,壓力有點大,最近晚上總是睡不好。」她笑著伸了個懶腰,把腿上的抱枕放下,站起身,「晚飯吃什麼?」
晚飯吃的是中午的剩菜,吃完晚飯後,施容洲記起她剛才說的休息不好,又給她熱了杯牛奶。
「我公寓離這裡太遠了,又不想開車回去,今天晚上我住這裡行嗎?」
施容洲呆呆地點點頭,端著牛奶走到主臥,給她換了套新的床單被罩。
他們在房間門口輕聲用晚安作為今日的告別。
施容洲換上睡衣,靠著床頭坐著,剛打開平板,門突然被敲響了。
柯蘅西穿著和他同系列的淺粉色睡衣,懷裡抱著枕頭和抱枕站在他門口,輕聲問他,「我有點認床,主臥的床我可能睡不習慣,可以試試你房間裡的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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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怎麼試?試多久?試好了要把客臥的床搬走嗎?這些問題施容洲認為都需要認真考慮。
但柯蘅西似乎並沒有想這麼多, 她只是一隻手抱著抱枕和枕頭,一隻手扶著門,走廊的燈光照在她身上, 似乎讓她整個人都泛著毛茸茸的暖意。
仿佛她只負責提出一個個稀奇古怪的問題,實際負責解決問題的人是他。
而仿佛無論他提出怎樣的解決方案, 她都會欣然接受。
施容洲下了床, 換了一床大的, 足夠兩個人蓋的空調被。
房間裡燈關掉,只留了各自床頭柜上的兩盞小燈, 他們並排坐在一張大床上。
施容洲的被子蓋到腰間,手規規矩矩地搭在被子上, 像是幼兒園裡入園第一天表現最優秀的新生代表。
這位新生代表清了清嗓子, 企圖向他的新同學及同桌發出友好的問候。
「那次拍戲很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