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該是兩人對坐的茶台,青年卻懶懶靠在男人懷中,拿起一顆晶瑩圓潤的紫色提子放到司堯嘴邊,指尖上還墜著兩滴水。
聲音帶著俏皮的歡喜,「師尊,吃呀。」
往日這幅模樣,司堯定是要罵人沒個正行,可青年如今心智也不過十歲孩童,再計較便稍顯刻薄;於是司堯也沒多猶豫,讓他餵了提子後還拿出手帕,將雲錫指尖的水漬細心擦去。
在一片跪拜聲中,青羽進殿看了眼並不起身的司堯,欲言又止道,「司堯宗主,不置可否借一步說話。」
太子立的本就草率,雲錫那日又鬧出不小的動靜,現在宮中大臣都紛紛要青羽給個合理的解釋,至少也要親眼見一見雲錫。
眉梢輕挑,司堯剛想開口,懷中的雲錫卻突然撐著身子起來,漆黑眸子冷冷看著青羽。
盯了片刻,青年鼻中重重哼出口氣,「你這男的好生囉嗦。」
話音一落,殿內低頭垂眸的侍女都暗自吸口涼氣,心中做好迎接一國之君的暴怒,卻沒想男人良久後只嘆息一聲,再次請司堯葉翎借一步說話。
角落處的景曦沉沉開口,「我留下來看著他。」
命四周侍女退下後,景曦靠著承重的白玉圓柱,朝茶台旁閉眼假寐的雲錫說道,「別裝了。」
瞧著二郎腿的雲錫不為所動,嘴裡輕輕哼著歌,根本不搭理人。
景曦無奈地搖搖頭,幾步走過來,俯身將瓶子放在雲錫旁邊,「你怎麼看。」
蒲團上的青年終於懶懶掀起眼皮,手指將瓶身勾過來,片刻後又將瓶子一推,雙手枕在腦袋底下,丟下兩個字,
「記號。」
魔帝如今肉身毀損,司堯身上的靈識被除,此時在景曦身上埋下的靈識太弱,即便景曦沒發現也不會發生問題。
可若是當作記號,讓自己的靈識先熟悉這具身體,那麼日後待他靈識強大時,便能更輕易地取代景曦。
心中有了猜想,景曦深深皺眉,「你是說,魔帝真正的目的,是靠血池來增強靈識?」
雲錫眉梢一挑,轉過身背對著景曦,閉上眼睛不再說話。
看著雲錫將痴傻之態裝的像模像樣,景曦心中無奈,忍不住輕罵一句,「你打算一直裝傻下去?」
「景曦。」
玄青宗的兩位不知何時回了大殿,正好將景曦一番話聽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司堯徑直來到青年身邊,憐惜看著他睡眼惺忪地揉了揉眼睛,拽著他的袖子不放,「師尊回來啦,是來陪小錫睡覺的麼。」
葉翎見此,不由得皺起眉頭,開口責備,「雲錫現下心智出了問題,你別趁此欺負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