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了也無力挽回,」景曦微微皺眉,「魔族靈識的強悍程度是人類無法超越的,除非有人毀掉司堯的肉身,否則魔帝的靈識便會永遠留在司堯體內。」
視線冰冷,葉翎直視著青年一雙赤瞳,聲線低涼如水,「景曦,你在害怕什麼。」
青年身形一頓,只聽葉翎接著道,
「上一世,殺了司堯和雲錫的,是你吧。」
見青年不再說話,葉翎只覺四肢開始發冷,他雖然還不曾恢復完整記憶,但片段式的記憶碎片、和那些所謂「書中」的內容,無一不清晰的告訴他——
面前的景曦,是那個屠殺了玄青宗滿門的青年。
除了余憐死裡逃生,所有人,包括替他報仇的司堯與雲錫,都戰死了。
葉翎的聲音都在顫抖,「你老實告訴我,上一世他們是怎麼死的。」
「.....雲錫替司堯擋了致命一擊,司堯最後......自刎身亡了。」
即便早就有了心理準備,但這句話由青年親口說出時,葉翎心還是猛的一沉,幾乎是絕望地拽著景曦的衣裳,困獸般低聲嘶吼著:
「你告訴我,司堯究竟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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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時的太陽已有了落日之勢,卻仍舊溫暖照耀著萬物大地;皇宮較為偏僻的一處城樓上,站著正在賞景的兩人。
金黃色的暖陽柔柔落在雲錫年輕俊朗的面容,他雙手撐在青灰色的城磚上,轉過頭,滿眼笑意地看著司堯,問他累不累。
幾步外的男人微微搖頭,笑容依舊,只不過眼中有些疑惑,似乎在問雲錫為何突然帶他來這裡。
「師尊曾不止一次說過,想在閒暇時好好看看這世間美景;弟子思來想去,這偌大的皇宮也只有這處城樓最為合適,視野好,又安靜得很。」
話畢,青年抬手指了指遠處的一處湖泊,難得孩子般的笑了起來,露出一點虎牙的尖,「師尊當時就是在這條湖的下游撿到我的吧。」
「如此說來,弟子還從沒問過,我小時候搗蛋粘人嗎?」
男人笑而不語,只是安安靜靜地看著雲錫。
兩人爬上城樓已花了些功夫,不過寥寥聊了幾句,暖陽已要退至雲後,卻在最後時刻不忘絢爛燃燒,將整片天際染的通紅。
一片靜寂中,只聽雲錫輕聲開口,
「師尊,您還記得弟子曾說,這次回來有話要對您說嗎。」
聽見男人嗯了一聲,雲錫臉上浮現一層淡淡的緋紅;微風略略吹散了他鬢角的幾縷青絲,整個人顯得有些侷促。
不論在外面有多強勢硬冷,他也不過是二十出頭、情竇初開的年紀;面對自己心心念念、捧在心尖十數年的愛人,情動與悸動總會伴隨著青澀的緊張與不安。
長吸口氣,雲錫鼓足勇氣抬起頭,再次深深看了眼面前的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