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 腰處被緊實有力的小臂輕輕一環, 對面的人將葉翎朝自己的方向一摟, 兩人終於在黑暗中看清對方容貌。
葉翎伸手摸了摸兩人面前滑溜溜的石壁, 順著稀少光線抬頭望去,猜測此處應當是個百丈深的懸崖底部。
靈力無法施展, 要想上去, 只有徒手攀爬這一個選擇。
景曦鬆開手, 緩緩蹲下身。
「上來, 孤背你。」
葉翎搖搖頭, 拍拍他的後背叫人起來;在周圍簡單轉了轉, 葉翎欣喜的發現這石壁雖然濕滑了些,但好在有不少凸起橫生, 當作支撐點已綽綽有餘。
只是不知道要費多久功夫了。
「師尊這弱不禁風的身子,爬上去只怕骨架都要散了。」
與景曦嘶啞聲線一同響起的,是衣料撕扯的窸窣聲;葉翎轉過身,正好看見景曦將脫下的外套撕成長條, 雙手試了試堅韌度後,兩步走到葉翎身邊,不由分說便用長條環住他纖細的腰。
身量懸殊過大,兩人前胸後背緊緊相貼,葉翎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被迫趴在青年身上,眼睜睜看著他用同一根長條在自己腹前打了幾個死結。
「抓緊孤的脖子。」
青年後背寬厚堅實,葉翎知道掙扎無用,只能順從地用雙手勾住青年脖子,試圖減少他的負擔。
寂靜的空間令人窒息,良久後,葉翎率先受不住地開口詢問:
「景曦,余憐的尾巴是怎麼回事。」
青年隨口一答,「逆天行事都是要付出代價的。」
「嗯?」
在青年低低的喘/息中,葉翎將上一世的恩怨聽了三分明白。
前一世的景曦殺了葉翎一半是因為心中憤恨,一般卻是因為體內暴戾難控的魔族血脈;當他略微冷靜下來,回玄青宗時卻再也尋不到葉翎屍體。
然而不過一年又橫空出世了一個被尊稱為「黑袍」的人,處處同他做對,幾次三番要置他於死地。
接下來的幾年裡,景曦思來想去,也只有突然消失的余憐能對上前因後果,於是便率兵攻打妖族,最終在妖族一處窯洞內,終於見到葉翎的肉身。
那時男人已整整合眼了近五年,冰棺內的肉身卻絲毫未損,仿佛他只是短暫的睡了一會兒,待明日日出東升時,還會再次睜眼微笑。
余憐冷冷看著表情麻木的景曦,額間是睜開的第三隻眼,仿佛魔怔瘋癲一般,口中不住地低低輕喃:
「他死了,我們所有人都要付出代價。」
據景曦所言,他所謂「成功」的找到葉翎,不過是余憐特意設計讓他前來,又以幾乎是同歸於盡的打算,當場自曝三根尾巴,還搭上了整個妖族的生命。
只是為了讓景曦付出代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