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曦向前一步,恭敬朝他略微一鞠躬,「請問前輩是否知道,若我想將他喚醒、並利用他的力量,該當如何?」
男人眼神未從雲錫身上離開,卻立即否認了景曦的異想天開;兩道靈識相互排斥,且不說如今的他能否與異世的自己融合,強行召喚都很可能因為失敗而直接死亡。
景曦一雙赤瞳滿是堅定,「您只要告訴我方法即可。」
良久之後,男人朝著平地後的萬丈深淵一指,沉聲道,「萬丈崖便是兩個世界唯一的相交點,你從這裡跳下去,運氣好便能直接通往那個世界;若運氣不好——」
「你就自求多福吧。」
青年來到平地盡頭的斷崖處,感受著自深淵處卷席而上的陣陣寒風,回頭看了眼愁眉不展的雲錫,微微一點頭。
然後沒有猶豫地縱身一躍,久久沒有聲響。
良久的沉默中,雲錫與銀髮男人相互對峙著;兩人看著對方如出一轍的面容,甚至無需確認對方身份。
男人率先打破沉寂,囁嚅道,「你......這些年都在哪裡?為何一直不來找我?」
雲錫聞言略一頷首,懶洋洋地挑了挑眉毛,朝深淵處瞥了眼,「他這算成功了嗎?」
「當年的事情我可以慢慢和你細說,」男人置若罔聞,一雙深情雙眼認真的看著雲錫,柔聲道,「孩子,你是陰陽人嗎?」
「行了,這些自我感動的話說給自己聽吧,」雲錫不耐煩地向後退了一步,直接靠牆閉上眼睛,「少多管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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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說最後一次,讓我出去,否則——」
葉翎臂彎鎖住黑袍的脖頸,右手掌心緊握著半隻蟹腿,尖端處正好抵著黑袍凸起的喉結。
只消微微一用力,便能血劍封喉。
自昨日起不論他如何試探,黑袍都不再同他說話,只是自顧自將飯菜藥碗端進來,守著他吃過便走。
屋內一切尖銳器物早都被撤走,他今日特意要了螃蟹,便打算孤注一擲,用蟹鉗尖端充當武器。
黑袍絲毫不懼,穩如泰山地坐在葉翎身邊,仿佛感受不到喉結處緩緩留下的一絲劃痕,淡定道:
「你不會動手的,你看似最是無情,卻偏偏在意所有人的生死。」
話畢,黑袍平靜地伸手去拿手邊的茶杯,放在掌心中輕輕晃了晃。
自葉翎的角度來看,黑袍此時已放下戒備,正垂著雙眸向下斜視;於是他微微眯著眼,手掌發力腕骨一轉,銳利尖端便直直朝著他的脖頸處划去。
他在賭。
上一秒還雲淡風輕的黑袍猛然發力,一把拽住葉翎小臂,雄渾靈力直接將他手中的利器震碎,可即便如此,葉翎白皙修長的脖頸上依舊劃出寸長的傷口,血珠順著脖頸一路向下,一滴滴滾進素色衣領中。
黑袍怒不可遏,轉身去屋內找藥,「你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