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對不起尊主,我、我只是想來問您今晚是否要在仙尊那裡留宿——」
景曦閉了閉眼,咬緊牙關,最後狠狠從牙縫中擠出一個「滾」字。
葉翎看著青年惱怒中帶著窘迫的模樣,沒忍住失笑一聲。
景曦說的那些不無道理,但他一時無法全盤接受;雖然這具身體上有太多未解之謎,而「平行世界」的說法也似乎能將他的一些困惑解釋清楚,但景曦若不能拿出「他就是葉翎」的有力證據,平行世界這個過於異想天開的想法,他也並不敢輕易相信。
遭人欺騙,他確實有過一瞬的憤怒,但青年眼中的慌張和關心不會騙人,他又有錯在先,如今若再狠狠鬧一場,也確實是無理取鬧了。
「最開始用蒙面人的身份瞞著您,是怕您當時不願意見我,」景曦略微偏過頭,神情黯淡,「後來發現平行世界裡的『我』,可能對師尊做過大不敬的事情——」
「景曦,那不是你的錯,」想起夢中場景,葉翎也沉默一瞬,「若真如你所說,那個世界的『葉翎』也有不對之處,兩人哪怕能認真溝通一次,也不至於如此下場。」
「還有,」葉翎仔細盯了會景曦的表情,恢復片刻前的面無表情,
「故意賣慘這一招,對我已經不管用了。」
青年悲痛無比的表情僵硬一瞬,隨即他不自然地輕咳一聲,小心翼翼地問道,「那師尊是原諒我了麼。」
「沒有,」葉翎從青年懷中退出來,面色平靜地宣布,「這一個月內,沒有我的允許,你須得離我一丈遠。」
「......」
「還有,」葉翎神色淡淡的走出門外,看著門框外蹲著的右護法正一臉驚恐的望著自己,接著補充道,
「下次聽牆角,記得笑的小聲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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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典乃魔族重中之重,依照禮數,尊主尊后在慶典前要做試穿慶服、查看場地、檢查身體等一些列準備。
不過晨間卯時,葉翎在天際蒙蒙亮時便被小廝喊了起來,迷迷糊糊之間被人侍候著穿戴好衣裳,然後聽著一陣熟悉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老醫者將醫箱放在桌上,朝著葉翎恭恭敬敬地行了禮,「仙尊,老臣是奉尊主之令,特意在大典前為您查看身子。」
這件事景曦早同他講過,葉翎並不意外,床榻上披好衣服,順從地將手腕伸出去。
隔著一層輕紗,老醫者將指腹搭在葉翎纖細的腕子上;沉吟一番後,率先點出葉翎靈識不穩、體質虛寒的問題,叫他最好還是留在魔族安心休養。
都是些老毛病了;葉翎點頭,剛想開口謝過他,便見著老醫者神秘兮兮地低聲問他,能不能將門外的小廝遣散。
待房中只剩他們二人時,老醫者又摸著下巴兩撮灰色鬍子,神神秘秘地問道,「仙尊,您最近和尊主的感情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