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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翎應了一聲,方才那些人從假山中衝出來慶賀時,他就默默退到一邊旁觀;這些弟子最多不過二十二,他若一直在這兒待著,他們反而放不開。

「無妨,你們吃吧,」葉翎笑了笑,揮手讓人過去,「告訴景曦一聲,我先回去了。」

既然暗衛的事已經壓下來了,不管景曦心裡作何想法,今晚先讓他好好休息,過兩日再說也不遲。

葉翎轉過身,快速消失在青年的視線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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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起,也不知玄洲用了什麼樣的說辭,暗衛一事竟真如他所承諾,再無人提起。

同樣不了了之的,是仙門大會尋機緣這一環節;往年都是鑼鼓喧天的一番慶祝,今年卻是第一名獨自前往、第二名重傷未醒的開端,餘下的三四五名也只能隨意挑了個時間,自行前往。

不僅是各大門派,就連玄青宗眾人,都是各忙各的。

雲錫整日圍在司堯身邊轉,余憐在機緣中得了一味珍貴藥材,悶在房中研究;景曦更是難見人影,除了第二日生闖星嵐臥房被人趕出來罵了一頓,不是獨自划船去湖中央,便是躺在房頂上看天。

兩日過後,玄青宗一眾人也準備班師回俯,第三日一早就在門前備好馬車,少做整頓便動身出發。

回程的路仿佛總比來時要短,眾弟子又一心想回去報喜,一行人只花了一日半的時間便到了玄青宗的山門前。

分別時,司堯看著葉翎蒼白的臉,出聲關懷道,「小翎,你這兩日臉色不好,待會兒讓余憐給你看看。」

葉翎在馬車上昏睡一路,飯也沒吃幾口,腦袋昏沉地點點頭,隨意敷衍道好。

這幾日他精神不濟,睡不醒似的總是睏倦,可偏偏覺少夢多,閉眼就能夢到自己在水簾洞內被刺死的場景,每每醒來都是臉色慘白,渾身冷汗。

將阿幽安置好後,葉翎強撐著精神,來到水簾洞前。

或許是這具身體帶來的本能抗拒,自穿書後葉翎再也沒來過這裡,如果不是夢中場景給他的預感太過強烈,這處喪命之地他這輩子都不會踏足。

水聲潺潺,美景依舊,清澈泉水自高而低飛流直下,在正午暖陽的照耀下閃著金光。

葉翎無暇欣賞眼前美景,足尖一點飛躍進洞內,掌心靈力凝聚將洞內點亮。半月過去,屋內一切絲毫未變,冰冷的黑色石板、沾染血色的麻繩與匕首。

低垂雙眸,葉翎快步越過此處,徑直來到洞內最深處——與夢中場景一般無二,眼前出現一張石桌,桌案上堆砌著竹卷,還有一本攤開著,上面積了一層灰塵。

來到桌前坐下,葉翎輕輕吹開卷面上的細灰,仔細去看上面的字。

蒼勁有力的筆鋒葉翎十分熟悉——無論看過多少遍,都挑不出原身與他筆跡的絲毫不同。

「庚戌三十年,陸月十一,心頭血一碗,再配以半斤白薇......小火熬製三個時辰,爐內煉製成丸......」

心頭血?原身不是直接吸食景曦的腕間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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