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歸的司堯一身疲憊地回了小院,還沒進庭院,長廊石欄處便看見一道修長身影,跪在自己房門外。
渾身濕透的青年搖搖欲墜,身子在微涼的晚風中輕輕顫慄著,對身後走進的司堯毫無察覺。
「誰讓你跪在這裡的。」
雙眼一亮,萎靡不振的雲錫瞬間精神抖擻,幾乎是雀躍地抬起頭,看到司堯一臉嚴肅時又再次暗淡,小聲道,「我自己要跪的。」
司堯心中不忍,冷著臉道,「知道我為何罰你嗎?」
見雲錫沉默不語,司堯不由得想起他白日在擂台上的孟浪之舉,氣不打一處來,「你以為大會只是比武這麼簡單?它代表著下一代仙督的候選人,代表著八方勢力無數利益牽扯。」
「嚴晉執意要拜於玄青宗門下,你以為他真的毫無背景?你故意騙過所有人,惡意廢他武功,知不知道有多少人會揪住這點永遠不放過你?」
青年蹭的抬起頭,狹長的桃花眼一亮,「原來師尊只是因為這個生氣?」
司堯眼睛一瞪,「不然呢?」
「我還以為師尊見嚴晉天賦高,想收他為徒,」話出口後,雲錫想了想,瞬間改口,「但他天賦再高也不及我一半,所以師尊不許看他。」
見青年一副欠揍樣,司堯失笑一聲,抬手敲敲他頭頂,「我有你一個就夠煩的了,哪還有精力招惹第二個。」
「我才不煩呢,我最乖了,」見司堯終於展露笑顏,雲錫趁機雙手保住他大/腿,腦袋蹭了兩下,「師尊別生氣了。」
「行了趕緊起來,旁人看見還以為我虐待徒弟。」
司堯揉揉他發頂,想將人一把拉起來,不料卻被一把摟住。青年摟住他的胳膊堅實有力,身上淡淡的汗漬味。
他將脖頸埋在司堯的頸窩裡,大狗般毛茸茸的腦袋又蹭了蹭,悶悶道:
「師尊好香。」
感受到青年身子還在輕輕發抖,司堯將身上披風解下披在他身上,低頭時眉心一抽,「手是不是脫臼了,回屋我幫你接一下。」
雲錫雙手緊緊箍著司堯瘦勁的腰,慘兮兮地嗯了一聲,委屈巴巴道,「師尊,外面天好黑,人家害怕。」
「這麼大了還怕黑,到底想說什麼。」司堯氣得笑了,伸手拍他的背。
青年狡黠地眨眨雙眼,「師尊臥房那麼大,多睡一個人應當不打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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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陽光普照,眾人在擂台邊上齊聚,吵吵嚷嚷的。
司堯環顧四周,身後跟著吊著胳膊的雲錫;瞧了許久後沒找到熟悉的身影,於是轉身問余憐道,「葉翎人呢?昨日便沒見過他了。」
余憐身形一頓,片刻後垂眸作揖,緩緩作答,「師尊......弟子不知。」
兩人身後的景曦微微皺眉,眯起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