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仍是素衣白紗,消瘦身形立在風中,微塵揚起青絲舞動,哪怕是最平常無奇的一舉一動,都讓人心生膜拜。
不過多時司堯便款款而來,笑著問眾弟子是否做好下山的準備;
一片歡呼聲中,十幾人踏上旅程。
算起來,這還是葉翎穿書後第一次去玄青宗外的地方,於是在馬車上時,他便時不時掀開帷幔向外張望,十分好奇。
見此,對面的司堯輕笑一聲,「果然不管多大,你還是和小時候一樣,一出宗門就喜歡東張西望的瞧。」
葉翎放下帷幔,躊躇半晌後,謹慎地問道,「我......小時候是什麼樣的?」
「和現在差不多,」司堯嘆一口氣,「什麼事都習慣憋在心裡,受傷也從不吭聲。」
見葉翎沉默不語,司堯從手邊拿起一個紙包,遞到葉翎面前,溫聲道,「怕你吃不慣外面的東西,特意叫廚房做了點你平日愛吃的糕點,餓了就墊一口。」
手中紙包仿佛有千斤重,葉翎小心翼翼接過捧在掌心;司堯知道原身喜竹,應是特意吩咐人將紙包在竹筒中蒸烤,捧在手中都能聞到一股淡淡的清香。
裡面盛著六塊精緻小巧的糕點,葉翎拿起一塊嘗了嘗,果然是他最喜歡的酸甜口味。
眼角忽的一酸。
原來被人關心是這樣的感覺。
「好羨慕,」一直在馬車外晃悠偷聽的雲錫一扯韁繩,掉頭來到景曦身邊,故作哀怨道,「我也想吃我師尊準備的糕點。」
景曦目不斜視道,「那便去要。」
「我倒是想啊,可那糕點都在霜月仙尊那兒呢,」雲錫吊兒郎當的一聳肩,眉頭一挑心生一計,雙眼亮晶晶地看著景曦,「是不是兄弟,是兄弟就幫我向你師尊要一塊。」
「不是。」
「誒你這人怎麼這麼無情?信不信我賴這兒不走了,看咋倆誰丟人?」
景曦轉頭看他,認真道,「那你躺遠點,免得我的馬踩到你。」
「......」
一行人慢慢悠悠地走過山下小鎮,穿過林間管路,最後在一處破敗的城門前停下腳步。
此時太陽才剛剛落山,餘暉將天際燒得火紅,而城中街上卻不見行人,戶戶大門緊閉,一片荒涼蕭條之色。
司堯粗略算了算下一處城鎮的距離,最後決定在此地落腳,歇息一晚明日再趕路。
十幾人在城中兜兜轉轉近半個時辰才尋到一家客棧,又花費重金、費勁口舌才得到入住的准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