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少年身旁年長的弟子點頭,憂慮地望著高台中央的身影,「放眼整個玄青宗,除了宗門和隱避山林的師祖,哪怕是槲羅仙尊和執法長老,都無人敢稱自己修為高出霜月仙尊一頭。」
「這一次,寧棱長老確實是罰的重了。」
不同於觀看台的竊竊私語,高台上一片死寂,懸空高掛的軟鐵鞭一次次劃破虛空,抽在中央處單薄瘦削的男人身上,發出清脆聲響。
男人一襲白衣跪於冰冷的硬石板上,任鐵鞭將後背染的一片殷紅,依舊長睫微垂,眉頭輕蹙,神色十分平靜,只是蒼白如紙的臉上,唇邊一抹猩紅格外刺眼。
白軒雙手緊握木椅的把手,眼角青筋直跳,坐立不安急聲催促道,「大哥,差不多得了!」
鞭打聲越發悽厲,一旁的寧棱也滿手是汗,快速解釋道,「這噬魂鞭沒完成指令便不會停下,葉翎他自己非要受著,我有什麼辦法!」
「九十八、九十九.......一百!」
鐵鞭應聲飛回寧陵手中,人群立即傳來一陣騷動,一名長相清秀的青年急不可耐的飛奔上前。
「師尊,您還好嗎?」
葉翎虛弱的搖搖頭,後背火辣辣的疼,喉嚨干啞說不出話。
他不願顯得狼狽,推開余憐伸過來的手,咬咬牙站起身,眼前景物搖晃不定,整個人也搖搖欲墜,於是狠狠掐了下大腿。
眾目睽睽下挨打就夠丟人了,若是連站都站不起來,那真是丟臉丟到家了。
余憐不敢去看葉翎血肉模糊的後背,憂心忡忡地再次確認,「師尊,真的不用弟子......」
「不用。」艱難地開口拒絕,葉翎挺直腰背望向前方,目光一片清冷,與高台上手握鐵鞭的男人無聲對峙著。
一陣山風襲來,葉翎淺藍色素衣外披著白色紗衣,一頭青絲隨風紛飛,消瘦的身型被簌簌擺動的衣擺勾勒,露出一節白皙如瓷的修長脖頸。
男人清雅秀麗的面容少了血色,卻仍舊出塵般不容許絲毫玷污。
人群愣愣望著場地中央衣衫舞動的男人,突然意識到,即便他在這三年中幾乎從不露面,也依舊是玄青宗百年難遇的天之驕子。
此時寧棱心中更是五味雜陳,眼中划過一絲懊惱的神情,無奈一雙雙眼睛都在望著自己,只得道,「懲戒到此為止,葉......霜月仙尊可自行離去。」
葉翎轉身便走。
人群紛紛閃開,讓出一道人行道。
「小翎!」白軒立即追了出去,見葉翎突然停住腳步,皺眉向他身側望去,眉心一皺。
「景曦,你什麼時候來的?」葉翎輕聲問道,此時他只覺天旋地轉,但這具身體仿佛和景曦有感應一般,即便他從未偏離過視線,可大腦某名就是知道景曦就在人群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