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間暗室比他想像的要大太多,面積甚至有隱竹院的一半,北側幾個碩大的木櫃用於儲藏奇珍異材,南側整齊擺放刀槍劍戟數十件,東側數百書架擺放書籍,西側甚至還搭了間同暗室外一模一樣的臥室,連陳設擺放都絲毫不差。
葉翎愕然。
......難道這就是資本家的任性揮霍嗎?
無奈地搖搖頭,葉翎轉身將手搭在方才後背靠過的位置,下一秒果然如他所料,手掌觸碰之處迅速出現一扇自動打開的門,門外便是熟悉無比的臥室。
葉翎又接連換了幾處位置,發現不論自己將手掌貼在石牆任何位置,傳送門都會立即出現,手掌離開的下一刻又消失不見,耗時不過毫釐之間。
若他沒猜錯,這應當是塊通人性的靈石,只有原身才能穿梭自如;可同為靈石,巴掌大的塊頭在文溯閣就能稱之為「寶物」,原身卻耗費一整面靈石只為砌牆,細想確實令人咂舌。
葉翎先去了南側的兵器擺放處,將所有兵器佩劍逐個拿起審視一遍。
他發現原身有記筆記的習慣,會在包裝外殼上留有類似「x時所獲」、「因x所得」的注釋,意圖一目了然。
不過原主的筆跡......似乎有些眼熟。
最終葉翎在一處不起眼角落駐足,面前懸空擺放著一個鐵盒,被層層鐵鏈緊緊纏繞。
他將手指放在緊貼鐵盒表面的鐵鏈上,溫熱指腹感受著鐵鏈的冰冷溫度。
半晌後,葉翎清秀的葉眉微微皺起,眼裡閃過一絲愕然。
這一排兵器中,唯獨只這一個上了封印,而且......他竟然打不開。
將沉甸甸的鐵盒翻轉,葉翎在側面的右下角發現端秀清新的三個大字。
贈吾徒。
這是原身打算送給景曦的?但原書中並沒有這一情節啊。
百思不得其解,葉翎靜心凝思,將靈力匯於左掌掌心,雙眸微動,只見他將掌心一翻,恐怖的靈力盡數轟炸在右手的鐵盒上,周圍懸浮著的佩劍兵器紛紛咣當落地,暗室里一片清脆響聲。
只有鐵盒巋然不動。
連原身的靈力都打不開......難不成還能是血咒?
念及此處,葉翎禁不住打了個寒顫,血咒這種古老而神秘的咒法原書中也只是一筆帶過,他湊巧有印象完全是因為這種咒法實在害人害己,原書中某個炮灰為了守住本族聖物,在景曦攻進城池時不惜以血為咒,灌以封印,將聖物牢牢封印。
這種封印,除非破咒者有強於施咒者百倍的靈力修為,否則全天下只有施咒者能用自己的血解開封印,若破咒者多次強行破除封印,還會遭到反噬。
血咒固然堅不可摧,但要耗費施咒者大量的血液鑄成封印,還需定期填補加以鞏固。
雖然理智告訴他原身絕無可能做出這樣的行為,但冥冥中一直有個質疑的聲音不斷壯大;躊躇良久,葉翎下定決心般深吸口氣,咬破食指指尖,一滴圓潤的紅色血珠「吧嗒」落在鐵盒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