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牧身上掛著印有贊助商logo的紅色圍裙,腰部的系帶很長,即便綁了兩圈,還是松垮地落在腰上。
季平盯著曲牧的窄腰,慢慢悠悠把手擦乾走到沙發邊上,順嘴提了一句:「圍裙鬆了。」
曲牧回頭,發現果然鬆了,乾脆地用手一拽:「謝啦。」
勁瘦的腰肢再次被紅色的系帶綁起,季平轉過眼神,繼續投入自己的「犬國」之旅。
*
等其他人回來,吃完飯,就已經是晚上七點多了。
女生們提議去娛樂室看電影,曲牧附和,一群人在一起,總比單獨和季平在一起好得多。
季平獨自坐在單人沙發上,食指慵懶地抵著太陽穴。
陳女士,也就是陳圓。她特意把坐墊拉到單人沙發的前面,還換了一件露背的低領裝,直挺挺地盤腿坐在季平腿前。
「我們看什麼?」
眾人齊刷刷地將視線轉向季平,季平聳肩,漫不經心地說:「隨意,我都可以。」
於是陳圓當仁不讓地選了一部季平的片子——《》。
這部片是季平的登頂之作,講述的是一個孤兒如何在利慾薰心的世界不顧一切地往上爬,又在擁有了至高無上的金錢和權利後,面對曾經暫住過的孤兒院拆除計劃,抵抗金錢的誘惑,重拾本心的故事。
第一幕是孤兒在菜市場偷菜的場景,季平蓬頭垢面,衣衫襤褸,和現在西裝筆挺的影帝完全不同,可他的雙眼卻炯炯有神,透著一股機靈和對生活的期望。
但在影片最後,即便孤兒中止孤兒院拆除計劃,他的眼神卻是混沌的,仿佛沒有前進方向般迷惘。
畫面定格在季平正臉的特寫上,突然出現的演職員表,就好像一聲驚堂木,敲醒了沉浸在影片中的人們。
曲牧沉默著看完片子,聽到周圍的啜泣聲,才發現自己的臉上印著兩條斑駁的淚痕。
不愧是三冠影帝,不愧是小說唯一男主角。
曲牧的內心突然有一股悵然若失的感覺,他乾脆離開這個散發著悲情的房間,轉身出門透氣。
季平若有所思,喝了一口逐漸冷卻的摩卡,陳圓瞄了一眼季平見底的咖啡杯,連忙把杯子拿過去:「紀先生,我再幫您倒一杯咖啡吧。」
「不用,我去衛生間。」季平起身,輕鬆越過陳圓,離開眾人虛偽的誇獎聲。
「啪嗒。」大門打開,坐在台階上的曲牧一扭頭,來人居然是季平。
他只好挪到台階的右側,騰出一條路給季平。
可季平卻很隨性地坐下,也沒看曲牧,只是坐在曲牧身邊。
曲牧剛想起身,耳邊就傳來一聲溫和的「坐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