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華帶著手下走了,走之前又提起了晚上的飯局。
唐景林看著桌上的錢,心情很複雜,女兒有出息他很欣慰,可女兒好像出息大了,現在他這當爹的,反倒要靠女兒護著了。
他很驕傲,可又有點慚愧。
女兒那么小就送了出去,他沒盡到一點父親的責任,現在卻還要女兒出力護著,他這爹當得可真窩囊啊!
唐景林更擔心女兒和幫派攪和在一起,會有危險。
所以很糾結晚上的飯局,到底要不要去參加?
參加了只怕這潭水越來越渾,不參加會得罪項華,這男人看起來像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但其實心狠手辣,殺人不見血。
而且項華是名牌大學的高材生,學的還是法律專業,專業成績第一名畢業,他如果不混幫派,也能成為金牌律師。
不過項華是家學淵源,他父親就是幫派大佬,他是子承父業。
唐景林覺得有點嘲諷,幫派大佬的兒子居然學法律,還學得那麼好,以前都說最怕流氓有文化,這句話真對,項華給他的感覺很危險,就像一條黑曼巴蛇,不知道什麼時候撲上來咬一口。
他叫來了大兒子商量。
「父親,昨天幫派火拼你知道吧?」唐長川問。
「報紙上看到了,怎麼了?」
唐景林很平靜,香江這種事經常發生,他早習以為常了。
「我有個同學在警察署,知道一點內部消息,其實不是幫派火拼,是一男一女騎摩托車上門砸場子,夜總會砸得稀巴爛,負責人李大龍被切了一隻手。」唐長川說道。
「這對男女好厲害,他們不怕幫派報復?」
唐景林十分佩服這對男女的大膽,李大龍可不是普通混混。
唐長川古怪地笑了下,說了個車牌號,「有現場的人看到了那輛摩托車,我同學來找我。」
唐景林皺眉,「這車牌號聽著熟悉。」
唐長川苦笑,提醒道:「長風上半年剛買了輛摩托車。」
唐景林面色大變,一巴掌拍在桌上,罵道:「長風肯定把摩托車借給狐朋狗友了,臭小子總是辦這種不著調的事,你和你同學好好解釋下,這個案子肯定和長風沒關係,他沒那個狗膽!」
「爸,不是長風,是念念和沈梟!」
唐長川嘆了口氣,傻二弟哪有那個本事,是他家膽大包天的妹妹啊!
幸好這案子沒出人命,李大龍自己都表示不追究,警務署自然不會管,他同學知道那輛摩托車是長風的,才會來找他,提醒了聲。
唐景林張大了嘴,滿臉驚愕,他也終於明白了,為什麼項華會那麼客氣地還回來錢,敢情是被女兒嚇到了啊!
「念念她哪學來的那麼大本事?」
唐景林實在想不明白,他託付的唐青山老爺子,明明只是個極普通的獵戶啊,怎麼把念念養得比孫悟空還厲害?
難道唐青山老爺子是隱藏大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