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改變一步,沒想到所有東西都跟著變了。
林江喝了口酒,天台的風吹得他很舒服,他微微眯起眼睛,「咱們喝酒的事,你沒跟別人說吧?」
宋知敘用力搖頭,「我嘴很嚴的。」
KUG輸了之後林江的情緒好像一直都不太高昂,宋知敘注意到了,就偷偷買了幾罐酒,給林江發消息讓他來天台喝酒。
他本來都沒抱希望,沒想到林江真的上來了。
林江來的時候還特意換了身衣服,寬鬆的家居服穿在身上,更顯得平易近人。
他隨意坐在台階上,難得享受這一刻的愜意,「說實話,KUG輸了我心裡還挺複雜的。」
「曾遠他們都是我手把手帶出來的隊友,看到他們在台上露出迷茫的樣子,還是會忍不住想寬慰他們。不怕你笑話,我甚至連怎麼寬慰他們的話都想好了,就好像身體養成了習慣,形成了本能,像一把鎖把我鎖得死死的。」
因為這把鎖,他前世心甘情願被困了四年。
如果不是上天又給了他一次機會,他可能還會被那把鎖一直鎖到死亡的那天。
宋知敘聽懂了林江的畫外音,心疼地看著他,「隊長在KUG過得不開心對嗎?只是一份責任困住了你。」
責任嗎?林江不知道。
他不知道困住自己的是什麼。
他看著手裡的罐子,輕輕捏住。
腦海里想起第一次來到KUG,見到賀鶻時的場景。
年輕時候的賀鶻就已經是個非常有魅力的人,他和那些混吃等死、不學無術的富二代真的很不一樣。
他知節守禮、進退得體,有自己的理想和抱負,在深入他的內心世界後,又能感受到他對這個世界的震撼和野心。
談論到最後,淡淡一個笑容,就仿佛整個世界都在向自己傾斜。
林江覺得他跟自己很像,在他面前也無所顧忌。
他們高談論闊,說著彼此不切實際的理想,又鼓勵著對方,在不可能中創造可能。
這世上可能沒有任何人能像他們一樣,彼此了解,又彼此那麼相似。
那時候的賀鶻是林江最羨慕、也最想成為的人,把他放在高處,不敢觸碰,敬重永遠比愛慕更多。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改變的?
是在賀鶻主動讓他幫忙挑選領帶開始。
「我想你的眼光一定很不錯。」
曖昧在兩人之間發酵,互相沒有說明,又好像彼此都心知肚明。
他為他挑選領帶,為他建議西服的顏色,新款的腕錶也選了對方最喜歡的顏色。
在無數的價格背後,林江也曾細數著和對方的差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