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葉書桃卻高興不起來,她差這一根簪子嗎?這個木簪是阿至親手為她做的,重在心意,而不是價值,然而他隨隨便便就將它毀了。
這一刻,她深吸了口氣,才忍住了這口惡氣。
瘋子,神經病。
誰稀罕他那個簪子?
不過這道謾罵聲在感覺到他靠得自己更近時消失,只剩下身體緊繃,就怕他做事肆無忌憚,等不到成婚那一天。
如果他真想做什麼,她壓根反抗不了他。
謝無雙聞著她身上的藥香,看著她明明害怕自己,這時候卻不敢動,輕笑了一聲道,「你放心,我說過等到大婚那天就會等到大婚那天,不會對你做什麼的。」
「不過,書書緊張的樣子真可愛,像極了樹上結的桃子,讓人想咬一口。」
他俯身在她耳邊輕聲說道,溫熱的呼吸打在肌膚上,生起淡淡顫慄。
葉書桃拳頭握緊,然若下一秒就被察覺到的人拿在了手心裡。
「別讓我看到你傷害自己的樣子,否則別說掉一根頭髮,就算傷一個毫毛,我都不會輕易饒你。」
「書書,你也不會想知道我是怎麼懲罰不聽話的人吧?」
聽著這道半威脅,半曖昧的聲音,葉書桃的手緩緩鬆了開來,眼睛闔上,選擇了眼不見為淨。
他除了威脅人,還會什麼?
他知道什麼是真正的喜歡嗎?他不知道。他的喜歡是強取豪奪,從來不會問她的意見,比她的阿至差太遠了。
索性的是,謝無雙也只是例行一次過來找存在感的而已,真讓他留宿這裡還是有所顧忌的,所以沒一會兒,就走了。
而看到他離開了,葉書桃整個人放鬆了下來,每次他來的時候她整顆心都是提著的。
一想到成婚之後,兩個人會在同一張床上睡,甚至有更親密的舉動,她就不知道自己該怎麼撐下去?
然而擔憂也無用,三天後,這場大婚還是來臨了。
一大早,葉書桃就被推著穿上了喜服,戴上了鳳冠,向來素淨的人今日跟平時有很大的差別,一道淡淡的桃花花鈿畫在了眉心,穠李桃艷。朱唇上染上了唇脂,比平時多了幾分的明艷,只是眉眼中一絲喜悅也無。
「新娘子多笑笑,今天可是大喜事呢。」說話的是從凡間帶來的媒婆。
這還是她頭一次給仙人操辦婚事,以後說出去可有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