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子。」崔白凡咬著牙,吐出了這句話。他沒想到她居然還真戳,怎麼會有人這麼可怕,連挖人眼珠都下得了手?
也難怪能跟那幾個紈絝子弟天天混在一起了。
一群人半斤八兩。
大概是掙扎的力度過大,所以脖子處的一條紅色絲線露了出來。
葉書桃看到後神色一頓,下一秒就是將它扯了出來,看到上面的玉佩,憤怒散去,至少沒有原先那麼生氣了。
因為這就是兩家的訂婚玉佩。本來她還想逼他回去拿的,沒想到得來全不費工夫。
「沒想到你居然還把訂婚信物放在了身上,也算你識相,把它帶來了,否則……」話語未盡,想也知道不會讓他好過。
不過即使如此,葉書桃還是沒有放過他的意思。
「我想你也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出了這個門怎麼說吧?」她看著他,威脅道,她可不想自己落了個勢利,捧高踩低,拋棄未婚夫的名聲。
崔白凡嘲諷地笑一聲,「你也在乎自己的名聲。」她做的哪件事是在乎名聲的事?不過也是,如果不在乎的話,他也不會直到現在才知道她的真面目了。
見到他沒有給出滿意的答案,葉書桃也不懼,直言道,「當然,你也可以說是我退的婚,但是之後會發生什麼我就不知道了。」她意味深長道,很明顯,以她的小心眼,絕對不會輕易地放過崔家。
而崔白凡雖然對自己的生死無所謂,然而卻害怕牽累到自己的父母,所以即使對她憤恨,還是忍住心頭的怒氣,冷聲道,「你放心,不會牽扯到你身上的。」只是心中堵的氣更深了。
她可知道,即使她不說,他也會退婚的。所以為什麼要這麼早暴露出真面目?為什麼要他在對人心還有一絲絲信任的時候毀壞這份眷念呢?
哪怕她委婉地提起退婚,他都能理解並且把信物還給她,可是為什麼她要把話說得那麼絕,連帶著他心中的一方淨土也給一起抹滅了?
崔白凡看著制住自己的傭人得了她的命令,放開了他,緩慢地從地上站了起來,臉色沒有剛來時的那麼好。
他深深地看了葉書桃,轉身離去,心中的怒火不斷地灼燒著,最後化成了指關節的喀吱作響。
然而就是這道聲音讓葉書桃聽到了,她抬眼看著他的背影,慢悠悠說道,「站住。」
「你是在怨恨我?」神情乖張,透著一絲不滿以及風雨欲來。想也知道如果他承認了會迎來一頓侮辱和折磨。
崔白凡看著周圍和大門口十幾個傭人和保鏢,心中再怨恨和憤怒,也知道自己這時候頂撞討不了任何的好,到底還是忍下了心中的這口氣,回過頭妥協道,「不敢。」隱忍到牙槽骨都快被咬碎了。
「以我現在的身份哪裡敢對大小姐心生怨恨?是我太沒有自知之明了,居然找上門來污了大小姐的眼,還望葉大小姐不要跟我這種小人物計較。」聲音中透著一絲嘲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