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了李海寧一番口舌,同意是同意了,但總體上還是不放在心上的,怎麼去一趟北市辦簽證,倒改了性子了。
方橙好奇的問,「大成哥為什麼忽然改變心意了?」
盛長灃笑笑道,「以前他是沒見著,這次去了大使館,才知道大傢伙都這麼弄。」
那天他和許大成去了大使館,門口不算人多,但那隊伍也是比許大成想像中要多出許多的。
卻不是都去辦簽證的,這年頭,能出去的除了公派出國留學的,還有些自費去留學的,也有兩邊跑賺錢的。
他們碰上了在大使館門口「等生意」的「商人」。
隊伍太長,給你一根煙,給他一根煙,就這麼聊起來了。
那人是靠倒貨起家的,已經拿到了那邊的居留證,他每次回來,就把賺到的錢換成人民幣,然後到北市的市場,收一批貨,能背多少背多少。
再買張長途火車票出去,跑一趟一個月來回,每次出去,貨全都能賣光光,這邊的輕產品,一轉手,身價就能翻個十幾倍往上。
「人家就這麼把賺錢的門道跟你們說?」雖然這些事情方橙都知道,她知道這段歷史,但還是忍不住問。
盛長灃輕笑了一聲,「這些事情算什麼,又不是秘密,知道這條路子的人多,但又有多少人能出去?」
光是那個簽證,對面發過來的擔保人證書,就把九成九的人都卡住了。
辦法也不是沒有,但是不合法,簡直是玩命。
要是偷渡過去吧,那真是生死未卜,出一趟國,命都不在自己身上握著了。
所以這財,也不是每個人都能發,那人當做吹牛一樣說出來,你只有羨慕和鼓掌的勁兒。
方橙低頭喝了一口小米粥,想到了過年前見面的辛白楊,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出去了,不過這事兒方橙不準備跟盛長灃說。
想了想又問他,「大成哥就這麼被說服了?動心了?」
盛長灃身子往後靠,靠在沙發上,許大成之前不想帶貨,一是沒經驗,上了火車也不知道怎麼吆喝怎麼跟人做買賣,二來,是有股子讀書人的氣性。
要盛長灃來說,什麼讀書氣性的,其實就是還沒想通,這不一想通了,這算什麼事兒啊。
「那個國際倒爺,靠這麼跑幾趟,在老家蓋了新房,給弟弟娶了媳婦兒,大成雖然是公費,但也需要錢。」
誰也不會嫌錢多,許大成家裡只能算普通,縱使是公費出去,有這幾年的積累,只能算不至於捉襟見肘,但是多餘的支出,還是負擔。
許大成聽那人說,華國的東西,去了那邊完全不愁沒有銷路,都不用吆喝,國際長途火車上,一停下來,有人看見他大包小包,就會問有沒有貨賣。
那邊就缺這些,生活用品,女人的東西,飾品、內衣、鞋襪,全都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