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傻子全然没听出来自己语气里调笑的意味,竟是当真了。
可是,自己明明只是想玩个play。
他微微叹了一口气,伸手轻抚了一把他的脸:“你说任我处置,我自然是信你的。你若是不喜欢,不带就是了。”
楼峣被主人双手托着下巴,直直地看着主人,听到这句话,愣了片刻。
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
不喜欢?
主人方才说的,是自己若是不喜欢,而不是不愿意……
主人为何会关心自己喜不喜欢……
他又细细打量主人的神色,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竟然从主人眼中看出了几分安抚的意味。
安抚?
他僵住了,一瞬间福至心灵,像是想通了什么。
主人如今脸上毫无怒色,更不见对自己的失望。而“喜不喜欢”这个问题,主人似乎在床上问得比较多……
所以,主人刚才的意思,根本就不是真的不相信自己了,只是想跟自己玩玩情趣?
想明白了这一切,楼峣的心一下子放了下来。
可下一秒,当他看见主人温柔的眼神时,突然涌上了几分愧疚。
主人不过是想逗自己玩一玩。可自己却愚蠢不堪,扰了主人的兴致。
裙子的事情本就是自己误会主人在先,惹了主人生气。
如今这事主人还没开始跟自己算账,自己就把同样的错误犯了第二遍。
实在不该。
明明是他不识趣,却还要主人温言宽慰自己,简直不可饶恕。
想到这里,他心中的愧疚又加重了几分。
他怯生生地抬头看了一眼主人,却意外地发现主人眼中并没有恼火的意味,便又无端生出了几分勇气:“主人,奴才……喜欢。”
江年泽挑眉看他,没想到这人这么快就转过弯了。
楼峣对上主人温和包容的眼神,又重复了一句,这次把话说得更完整了:“主人,奴才喜欢您給奴才戴手环。”
说着,他又往前凑了一步,将双手递得更前了些,殷切地看着江年泽:“现在,您还愿意赏奴才吗?”
江年泽轻笑一声:“楼先生既然愿意,那就转过身去吧。”
楼峣听到这声吩咐,心彻底安定了下来。他温顺地配合着江年泽,又重新跪回来,正对着主人。
江年泽满意地笑了。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饶有兴致地问:“楼先生刚才既然说自己知错了,那请问楼先生,您错在哪里了?”
楼峣垂下头,恭声认罪:“奴才不该偷听主人和老家主讲话,更不该擅自揣摩主人的心思。奴才有罪,请主人责罚。”
江年泽闻言冷哼一声,看来这人心里还有数。
江年泽又将那条裙子从袋子里拿出来,搭在一旁的椅背上,让它正对着楼峣。
做完这些,他却又坐回椅子上,一言不发了。
楼峣就这么静静地等着,直等到背后冷汗淋漓,看向自己的眼神已经带上了几分哀求,江年泽才大发慈悲地开口道:“从庆南苑回来那一路,你神态异常,是因为听见我和我爸讲话,以为我是要去相亲?”
楼峣滚动了一下喉结,头低得更低了,声音小得跟蚊子嗡一样:“是。”
“那今早借口绝峰堂有事,着急出门,也是因为这个?”
第190章 请主人,帮奴才撕开衣裙后腰的缝线
楼峣这次停顿了一下。
现在回想起来,他早上的理由找得十分蹩脚,而且神色可疑。
主人这会儿什么都知道了,那自己早上的小心思,肯定也在主人面前无所遁形了。
若是说偷听主人讲话,还能以顺路经过的理由遮挡一二,可是自己今天早上的表现,简直就是明晃晃地告诉主人,自己对主人相亲这件事心生不满。
这样的想法对于一个家奴来说是相当致命的。
若是主人真的计较此事,单论他在这件事上的表现,就足够被拖下去处死了。
别说主人如今只是相亲,就算日后真的结婚生子了,那也不是自己能够置喙的。他一个奴才,连发表意见都不配,竟然还敢表露出不满。
主人如今这样问话,想来肯定是发现了。
他闭了闭眼,抖着声音回道:“是。”
这次的声音比上次更小,小到江年泽差点没听见。
他“啪”地一声拍在椅子扶手上。
楼峣被吓得浑身一颤。
“声音这么小,楼先生是不想回我的话了?嫌我问得多?”
这话问出来,更显得诛心了。
果不其然,楼峣一听见这句话,当即脸都被吓白了,慌乱答道:“不是!不是的,主人,奴才不敢。奴才知罪。”
他似乎是犹嫌不够,又狠狠磕了个头。
力度极大,等他再度抬起头时,额头已经红肿了一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