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回话,或是再问得细一些,那头就直接将电话挂断了。
沈让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这是第一次,家主直接传召自己去主宅,之前从未出现过这种状况。
而且,电话那头的语气,让他心里莫名产生了几分慌乱。
可他绝不敢抗命。
不仅不敢抗命,他甚至一秒都不敢耽误。
他匆匆交代了助理两句,拿了车钥匙就往外走。
一路上他都在不停的反省,近来沈家是不是犯了什么错处。
可但凡是汇报到主家的东西,无一例外都是他亲自盯着的,绝不会有纰漏。
底下的人也都约束着,没听说惹了什么祸事。
可若不是因为沈家,那便只能是青阳了。
想到这里,他心里越发不安。
自从青阳被送到家主身边伺候,这些年,沈让就一直提心吊胆,生怕他哪句话说错了、哪件事做岔了,触怒了家主。
可这些年下来,主人待青阳一贯宽厚,他也渐渐放了心。
可是今日……
他的心猛地提了起来,心中猜测的可能性一个比一个可怕。
他摇摇头,试图将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甩出去。
情况或许没有他想的那么糟糕。
若是青阳真的犯了连累整个沈家的错处,那家主就不会只传唤一个他,大可直接派人将沈家围了。
可当他到了主宅,接下来的一切事情却都超出了他的意料之外。
他一进去,就直接被人押住了。
还没等他开口说话,押着他的人就直接动手堵了他的嘴,又将他整个人扣在刑凳上。
“沈总,家主吩咐,杖二十。”
其中一人面无表情地通知了一声,也没等他回复——或者说,他如今也说不了话——便开始动手。
紧接着,板子一下接一下地砸在了后背。
板子落下来的时候,沈让闷哼了一声。
疼。
钻心的疼。
可是行刑的人显然极有分寸,每一板都落在同一个地方,力道均匀而沉重。
很快,疼痛就像潮水一样,一浪一浪地涌上来,渐渐从火烧火燎变成了一种钝重的麻木。
沈让死死咬着牙关,一声不吭。
在主宅这种地方,任何的声音都有可能被认为是反抗。
他不敢冒这样的风险。
更何况,他连自己为什么要挨这顿板子都不知道。
到了后来,沈让已经因为疼痛忍不住颤抖起来。
若不是被束缚着,他恐怕要直接掉下刑凳了。
他感觉自己的后背火辣辣的疼,像是被打得皮开肉绽了一般。
这二十下,竟是像过去了一个世纪一样漫长。
好不容易挨到结束,沈让疼得眼前一阵阵发黑,身边的人刚一松开绳子,他顿时失去了承力的地方,差点直接滚下来。
被身边的人眼疾手快拉住了。
直到现在,家主依旧没有吩咐。
也没有告诉他接下来该干什么。
可刚才那一顿打,已经让他知道,今日这事肯定不简单,他当然也不敢站着,只能就地跪在门口,等着家主召见他。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日头从东边挪到了正中,又从正中偏向了西边。
沈让的膝盖早就没了知觉,后背的伤也是又痒又疼,像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咬。
他的额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嘴唇也有些发白了。
他其实有些跪不住了,可是他不敢动。
第171章 我这般疼爱你,又哪里会舍得罚你呢?
另一边,沈青阳也要撑不住了。
他从上午跪到现在,膝盖已经疼得发木,腰背也酸得几乎撑不住。
他打小就不算是个能吃苦的性子,这些年被江年泽养在身边,更是没受过什么正经的罚。
只一次,被主人罚跪过,后来就再也没有了。
可是这次,他的过错显然更大。
此时,比起身上的疼痛,他更担心主人未知的态度。
毕竟,上次是主人明确的在罚他,可这次,主人还没开始教训他,如今跪在这里,不会是他自知有罪,主动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