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下涌出了几分怜惜,深觉自己在床上简直是个混蛋。
看来自己真是把人欺负狠了。
下次,还是温柔点吧。
他这样想着,手里的事情却也没耽误,他试了试水温,先让水流沿着自己的手臂淌过,确认不烫了,才缓缓地淋在楼峣的身上。
热水触到皮肤的那一瞬间,楼峣猛地一颤,喉间逸出一声细小的气音,方才那些激烈的痕迹被水一激,又酸又胀。
江年泽的手顿了一下,又将水流引向别的地方,等那处适应片刻后,才又缓缓将水流冲上去。
随后,他挤了一泵沐浴露,在手心搓出绵密的泡沫,然后从楼峣的颈侧开始,一掌一掌地往下抹。
指腹还能摸到明显的齿痕,楼峣腰侧的肌肉此时还在微微痉挛,大腿那里还有着发红的手印。
很快,他就将人身上的泡沫都冲洗干净了,扯过一条浴巾把人整个裹住,抱到了床上。
被子盖好的那一刻,楼峣整个人明显地松弛了下来,困意已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把他的意识一层一层地淹没了。
意识却还在强撑着,“主人……”
江年泽轻柔地落下一个吻,“乖,睡吧。”
话音刚落,楼峣的呼吸就变得绵长起来。
江年泽轻笑一声,伸手关掉床头灯,又伸手将人搂进怀里,轻声道,“阿峣,晚安。”
……
当楼峣妥帖的为江年泽整理好最后一枚扣子时,江年泽猛地伸手压上了他的后颈。
轻柔地落下一个吻。
实在不是他好色。
主要是这人太可口。
尤其是相处多次后,他简直怀疑自己是不是对这人上瘾了。
怎么在这人面前,就这样没有自控力呢?
简直丢人。
不过楼峣也不会介意就是了。
相反,那人永远是那样的配合。
造成的后果就是,自己变本加厉的欺负他。
等到主人松开自己,楼峣缓过气来,才开口道,“主人,刚才润之发消息来,青阳已经到楼下了。”
“承钧要先回军队述职,晚上才回。”
“嗯,知道了。”
容润之站在那一排人面前,周身气质凌冽如刀割。
他一向好脾气,很少有这样生气的时候,只是眼前这一批奴才,太不成样子了。
光是最简单的跪姿,他们就跪得颤颤巍巍不说,甚至还有一个,胆大包天的抬头看他,这是绝对的大忌。
容润之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后来的表现就更糟糕了。
八百毫升。
一个小时。
他们便连归都归不住了。
容润之转过身,看向站在身后那一排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的教习,声音冷淡,
“这些年主人仁慈,倒是把这些奴才都惯坏了。”
“一个个的偷懒懈怠,训奴所训出这样的奴才,也敢带过来交差?才一个小时,一个个就都抖成这样。”
教习们的头垂得更低了。为首的那位硬着头皮开口,“容管家,这批人……上周才送过来……”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容润之深吸一口气,他知道教习说的是实话。
这批奴才不光送来的时间短,还都是各大家族献过来的世家子弟,前半生在家里娇生惯养,哪里吃得了这个苦?
可这不是借口。
容润之看向跪了一地的人,这些人是送给主人的礼物,主人用不用是一回事,他们能不能用是另一回事。
这样的残次品送到主人面前,是大不敬。
“所有人,重新来。”容润之的声音冷了下来,“八百毫升,两个小时。再不合格的,就可以遣返回各自的家里了。”
众人听见这话,脸都白了,有几个大胆的,看向容润之的眼中甚至染上了几分怨恨。
他们来这里伺候家主,不都是为了得到家主的青睐,能够和家族一起,一飞冲天吗?
若是再幸运一些,能让家主看上,收作私奴,那更是无边荣宠。
可容润之开口就拿遣返回家来威胁他们,若是被遣返回去了,恩宠得不到不说,被主家遣返的人,连带着家族都要蒙羞,他们全族日后恐怕都没有立足之地。
沈青阳一进家门,就看见院子里跪了一群人,容哥就站在他们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