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江年泽的面色稍稍缓和了一点,这才敢大着讨巧道,“您这样喜爱青阳,奴才怎么敢在这件事上触您的霉头?”
江年泽刚从前一句是青阳主动找润之询问如何伺候的震惊中还没缓过来,又猛地听见润之说出这样的话,顿时瞪大了眼睛。
他要是没理解错,润之这是在吃醋?
这倒真是稀奇。
这些年,家里不论大事小事,在润之手里都是井井有条,对自己更是百般的上心,连倒杯茶,都恨不得自己能控温。
但正是因为他一贯大度,又年长,对他们几个一贯照顾,倒是鲜少流露出这样小孩子气的一面,如今乍一见,倒是很惊奇。
“你这是吃醋了?”
容润之话刚说出口就后悔了。他都多大了,怎么还这样耍小性子?
简直丢脸。
他低下头,声音比蚊子嗡大不了多少,“没有,奴才,奴才不是这个意思。”
“主人恕罪。”
江年泽看他慌乱的表情,心里莫名软了一下,招招手,“过来。”
容润之走到他身边,屈膝跪下。
江年泽叹了口气,这家伙,明明自己早些年就说过不必跪,可他非说自己继任家主,对外要有威严,自己拗不过,便让他跪了。
可这都多少年了,自己这个家主的位置早就坐稳了。
这家伙明明都知道,却还是我行我素,丝毫没有站起来的打算。
说了这么多年, 他也懒得再多费口舌,索性直接动手,将人从地上一把薅起来,又半强迫地把人搁在自己的腿上。
眼看那人在碰到自己大腿的时候,就像触电了一般避之不及地想要跳下去,江年泽挑挑眉,看了看某个地方,威胁道,“润之,你可别再扭了,身后的伤好了?”
容润之闻言像是被点穴了一样,脑子里走马灯一般回忆起前几天的场面,耳根瞬间变得通红。
别瞧主人平日里温温柔柔的,也没脾气。
可是一到了床上,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十分凶猛。
虽说也不至于流血,可......
更别提那些折磨人的招式,总是叫他又爱又怕。
如今主人拿这个威胁他,他就不敢再乱动了。
万一真把主人的火撩了起来,怕不是此刻就要在书房被......
他虽然愿意伺候主人,可到底有几分羞赧。
现在是白天,这里又来来往往那么多人,光是想想,他就脸红得不行。
江年泽轻笑了一声,正是因为知道润之脸皮薄,才特意拿这个吓唬他。
眼看他安分了下来,江年泽便又打个巴掌给个甜枣般的摸了摸他的头,“乖。”
“知道你没有这个意思,别怕。”
江年泽停顿了一会儿,又低声道,“其实,我巴不得你有点这样的想法呢,那么大度干嘛?”
容润之闻言已经彻底僵住了。
刚才主人说什么?
自己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幻听了,主人怎么会说这样的话呢?
江年泽看着他原地灵魂出窍的状态,就知道这人没信,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算了,自己这样的想法,对他们任何一个人,恐怕都难以接受吧。
忙扯开话题道,“你刚刚说那批人规矩不行?”
“是。”
说到正事时,容润之的脸色也变得正经起来。
想到那帮人,他不自觉地皱了皱眉,“主人恕罪,这都是奴才失职,只是他们规矩实在太差,想训出来,很要费些功夫,恐怕短期内都无法伺候主人。”
看着那人脸上越来越深的愧疚感。江年泽忙搂紧了他,安慰道,“别多想,他们自己不争气,跟你有什么关系?我本来也不需要他们伺候什么。”
“他们既然这种态度,想来也不是自愿来这的,你要是不满意他们的表现,让他们各回各家就是了。”
“别把自己气坏了,那样,我可要心疼了。”
却不料容润之摇摇头,“也不是全无可塑之才。还是有几个用心的。”
“若是因此将他们全都撵走,他们回家后的日子会不好过的。”
江年泽双手捧起他的脸,调笑道,“原来,我们容大管家,还是个菩萨心肠啊。”
“他们都把你气成这样了,还这么为他们着想?”
容润之无奈地摇摇头,他明知主人是在打趣他,可听见主人这样夸奖他,心里还是忍不住的开心,只感觉一股暖流从心房淌过。
“也不全是心善,他们若是不能伺候好您,奴才也不会对他们客气的。”
江年泽瞧着他不断张开的嘴唇,唇色粉嫩,色泽润滑,他突然就感觉自己的头脑变成了空空的一片,完全听不进他究竟说了什么,眼睛里就只剩下他的那张上下翕动的唇。
终于,他忍不住低下头,轻啄了一下他的嘴唇。
意料之中的,很软,很香。
他沉醉了。
一时间空气中都是甜腻的味道。容润之被这突如其来的亲近弄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