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语气狠厉了几分,“我也不会让他有好果子吃。”
“这样一来,你和顾颖以后也不必再担心周家的势力了。”
江年泽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顾珏,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些,“这些年,你们在江家,也只是阴差阳错。当初我把你们带回来的时候,周若琮的爪子还伸得太长,我总担心你们离开了江家,他会对你们不利,所以一直没再提过放你们走的事。”
“如今不必再担心这个了。”
他转头看着顾珏,目光认真而坦诚:“所以我想问问你,你有没有想做的事情,想去的地方?我都能替你安排。你和顾颖以后,可以过你们想过的日子。”
顾珏的手指停住了,整个人僵在那里。
“你要是想走,我可以替你和你妹妹安排。地方、身份、钱,都不是问题,这些你都不用担心。”
他说完便没有再开口,只是静静地坐着,等着顾珏的回复。
无论顾珏给出什么样的答案,他都尊重。
顾珏沉默了很久。
终于开了口,“奴才不想走。”
江年泽微微怔了一下,下意识地问道,“为什么?”
顾珏低着头,“这些年,您对奴才的恩情,奴才都清楚,奴才下辈子都还不完。”
“当初要不是您……我和我妹妹早就没了。”
“奴才这条命是您给的。”
他终于抬起头来,眼睛有点红,但还是很坚定地看着江年泽。
“奴才想留下来,报恩。”
江年泽先是愣了几秒,随即反应过来,忙开口道,“你不必这样,你不欠我什么,若只是想要报恩,完全不必......”
“少主——”
顾珏打断了他,“奴才,真的想留下来伺候您。”
顾珏知道,他方才并没有把话说完。
他没有告诉少主——
他不知道从哪一天开始,报恩这两个字就不够用了。
这些年,少主那些不经意的流露出来的细碎的温柔,早就不知在何时俘虏了他的心。
只是他从不敢说出来。
可他清楚自己的能耐,他不像容润之能贴心的照顾少主,也不像楼峣和陆承钧能为少主办事,他甚至没有一个干净的身世。
就他这样的人,哪里配对少主说喜欢呢?
此刻能够在少主面前争取留下,已经是他做过最大胆的决定了。
他垂下眼,声音又低了几分,“如果您觉得奴才碍事,奴才也可以……”
江年泽听着这人逐渐哽咽的语气,彷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当即十分无奈,“我什么时候说要赶你走了?”
顾珏愣住了,随即心头涌上了极大的惊喜,他猛地抬起头来,眼睛还有些水润,但光已经亮了起来。
江年泽被他这副模样看得有些不自在,移开目光,含糊地嗯了一声。
“你自己想清楚就行。”
“是。”
顾珏的语气里是挡也挡不住的激动,“奴才谢过少主。”
“只是......”
听到江年泽这样说,顾珏的心便又提了起来。
“你愿意留下是你的事情,但你妹妹那儿,你还是去问问吧,说不定,她有不同的想法呢?”
顾珏的心便又放了回去,笑道,“是,奴才回去便问。”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夕阳西下了。
容润之便来问,何时返程。
江年泽轻轻搂住了他, “不急,还有个客人没到,再等等吧。”
容润之闻言有些诧异,他竟完全不知,主人在这儿还约了客人?
只是,他看了看天色,这约的时间未免也晚了吧。
他有些疑惑,可见主人没有想解释的意思,便也识趣地没有多问。
只是他转头准备去收拾东西的时候,却意外的看见楼峣和陆承钧都特意避开了他的视线。
瞧着,甚至有几分心虚。
这叫他心中不由得产生了几分疑惑,可还没等他凑近去问,那两人就避他如避蛇蝎一般,慌乱躲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