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岸有帮派暗中截留江家的军火,他就断了那伙人所有的运输线,逼得他们连人带货寸步难行,生生耗死了他们,直到对面的老大亲自上门求和,折了一条手臂和两条线路,许诺日后绝不敢再犯,这事才算勉强过了关。
南美一个老牌家族想趁势蚕食江家的矿产生意,他便故意设计,兵不血刃地送那个家族全家上西天,从此再没有家族敢越雷池一步。
他们都说,美洲出了个疯子。
手段狠辣,雷厉风行,动不动就灭人满门。
再没人敢招惹他。
楼峣对此视若罔闻,只当他们在放屁。
毕竟,若说这世上还有谁的想法是他在乎的,那必然只有少主一人。
可少主从不多说一句话。
为了让所有从国内传来的消息能够第一时间送到他的手上,同时牢牢掌握美洲所有势力的一举一动,他整合了整个美洲的情报网,将原本松散的情报系统拧成一股绳。
不仅如此,他还身体力行地频繁出入各种危险场合,哪怕被人拿枪顶着脑袋,他也要从别人的手里啃下三分利。
只要是江年泽交给他的任务,他再也没有失过手。
他似乎在用这种方式向少主证明,自己还有用。
哪怕隔着整整一片大洋,哪怕那些功劳传回国内时,换来的只是一句公事公办的“已知”,他也甘之如饴。
容润之把整理好的报告呈给江年泽的时候,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主人的神色。
江年泽看得很仔细,他一页一页地看过去,脸上没什么表情。
直到翻到最后一页时,他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
原因无它,这次那份报告上,除了例行的汇报,还多了一行小字申请——
“少主诞辰将至,奴才斗胆,叩请少主恩准奴才回国,容奴才当面给少主磕头问安。”
“楼峣拜上。”
第101章 if线——楼峣虐身梗11
江年泽看着眼前这行字,很久都没有说话。
虽然时间已经过去了五年,但他透过这行字,似乎依旧能够清晰的回忆起这个人当初在他跟前时的一举一动。
他突然感觉有几分怅然。
容润之自然也看见了那句话,见主人久久不说话,他也不敢随意开口。
毕竟,主人这些年对楼峣的态度讳莫如深,他也不知主人如今究竟如何作想。
只能静静站在一旁,等着吩咐。
过了很久,他终于看见主人动笔批下一个字,“准。”
不知为何,看见这个字,他心里竟然莫名松了一口气。
大抵是替楼峣开心吧。
毕竟,他这些年,真的太辛苦了。
江家少主的生辰,一如往年般热闹去。
等到宾主尽欢,楼峣才敢趁着无人之时来到江年泽身旁。
江年泽看着楼峣,一别经年,如今看上去倒有几分陌生了。
楼峣本就沉稳的面容如今带上了几分沧桑之感,但叫他颇为欣慰的是,这人的身体瞧着强壮了不少,至少比在他身边最后那一年要强。
江年泽看着楼峣踌躇在原地,想上前又不敢上前的样子,心中莫名软了半分。
轻声道,“跟我来吧。”
楼峣听到这话,面上颇有几分受宠若惊之感,又不敢表现得太过明显,只是脚步明显轻松了不少,见少主已经走了,忙亦步亦趋的跟上去了。
容润之见状,知道这两人今日肯定有话要说,便识趣的站在一旁,为他们关上了门又将一旁探头探脑的沈青阳一把拎走。
一时房间内便只剩下江年泽和楼峣两人。
楼峣多年不曾见过少主,更别提如今还要跟少主单独相处,一时心中惶然,站立不安。
等他反应过来,才意识到自己在少主面前大逆不道地站了许久,忙慌乱地跪下来。
心里不住骂自己愚蠢。
少主好不容易恩准自己回来请安,自己却这样蠢笨,若是再惹了少主不悦,莫不是会被连夜驱逐。
那下次见面,便又不知道要等多少个年头了。
他自认为有耐心,善忍耐。
离开的第一年,他也常常心痛如绞,但后来痛着痛着便也习惯了。
他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忍耐与相思。
可是如今骤然看见少主,那种悸动便又破土而出,对少主的想念和想要亲近的渴望愈演愈烈,烧得他心火难消。
若是此时少主再命他走……
楼峣心道,那真不如叫他去死了吧。
江年泽看着这人变幻莫测的表情,脸色也越来越难看,便知道这人又开始胡思乱想了。
明明是他说要回来给自己请安,可如今见了人却又一言不发的跪在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