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詔淵壓下心中的異樣,表面上依舊是一副冷漠平淡的模樣:「什麼意思?」
溫平壑的眼神有些空泛,他嘆了一口氣,聲音輕輕的:「祈歡是宜歡的雙生哥哥,溫府嫡幼君卻仿佛一個隱形人一般,我知道,這都是因為宜歡的緣故。宜歡很不喜歡祈歡,連帶著父親也不喜歡祈歡。祈歡從小被據在府中,活了十四年都沒有出過溫府一步......」溫平壑想到那個纖細得如同小郎一般的弟弟,心裡就有些酸酸脹脹的感覺。
「自從宜歡出生之後,父親眼中只剩下他一個。我礙於父親對祈歡的不喜,也不敢表現出我對祈歡的關心和在意。」溫平壑慢慢的說著,似乎是在跟莫詔淵講,又似乎只是在自言自語一般,「我每天晚上都會偷偷的到祈歡的小院子裡去,教他讀書寫字。雖然只有一個時辰,但是祈歡很聰明,白日裡也用功......」溫平壑腦中又浮現這十年的點點滴滴,眼角微紅。
「我本以為,我可以就這樣護著他,一直到他長大成人,分家出府,卻沒想到......」溫平壑狠狠地閉了閉眼睛,俊朗的面孔滿是隱忍,「一個月前,天使帶著聖旨到了溫家,說是宜歡被選作太子妃,三月之後就要嫁入東宮。我本以為,宜歡就會這樣離開溫家,或許祈歡的日子也會好過一些。可是......」
回想起那天晚上在門外聽見祈歡的貼身嬤嬤——一個五十多歲的年邁小郎——帶著哭腔的話,還有祈歡淡漠的聲音,溫平壑就覺得心裡難受得緊。
莫詔淵這下也明白溫平壑的意思了。原本以為溫宜歡嫁入東宮之後溫祈歡的日子就會好過一些,卻沒想到溫宜歡壓根沒想嫁入東宮,反而讓溫祈歡代嫁,而溫右相居然也同意了。可以想像,溫平壑的心情有多複雜。
只是......莫詔淵還是有些疑惑,這些事情,莫慶勛又是如何得知的?
「是他的系統告訴他的。」cn170明白莫詔淵在疑惑什麼,知趣的主動解釋道。
莫詔淵心中瞭然,雖然仍舊對莫慶勛的那個系統抱有一絲疑慮,不過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反正莫慶勛的系統會暫時消失一年,暫時可以先放過。眼下最重要的,是溫平壑。準確的說,是溫平壑即將說出的話。
「莫慶勛跟你說了什麼?」莫詔淵問道,「他跟你許諾了什麼?」
溫平壑此時的神情還有幾分忪怔,似乎沒有從回憶中脫離出來。聽到莫詔淵的問題,他明顯愣了一下,才聲音乾澀的回答道:「涇王世子說,等他上位之後就封祈歡做安樂侯,從此脫離溫府。」
聽到溫平壑的話,莫詔淵少見的覺得有些感動。
溫平壑對溫祈歡是真的很好。
莫詔淵微微皺起眉,他在思考一個問題。這一世的祈澈對於溫平壑是什麼態度呢,如果祈澈很在意溫平壑的話......假若是這樣,他少不得要把溫平壑保下來,否則祈澈說不定會覺得傷心。
但是溫平壑參與了莫慶勛的逼宮謀反,這簡直是誅滅九族的大罪,能讓溫家不受牽連已是開恩,若連溫平壑也放過,豈不是給自己製造話柄麼?
「cn170,你有沒有什麼辦法?」莫詔淵在心中默默地問道,「有沒有什麼東西......可以易容的那種?」
「有易容丹,小淵你要嗎?」cn170很好說話的問道,然後莫詔淵就感覺到自己手裡多了三顆圓滾滾的丹藥,好在有寬大的袖子遮擋,並沒有被人看出端倪來。
莫詔淵眼睛微眯,顯得那雙鳳眸愈發狹長上挑,愈發勾人:「溫平壑,此番謀反失敗,縱然孤可以說服父皇放過溫家,你卻是必死無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