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漂浮不定的蒲公英有了根一樣,僅僅因為這句話,白虞就有了無盡的心安。
「藝術家?!」覃熙不敢置信地看著他,「那他是不是很厲害啊?!」
白虞:「嗯,我爸爸暑假要開畫展。」
在很多人看來,開畫展是很厲害的事,尤其是他們並不清楚畫展也可以私人舉辦。
覃熙以為可能像作文展示一樣,學校選出幾篇優秀的例文,貼到精選展示欄里,供所有學生觀摩學習。
所以震驚之餘,就把這個重磅消息傳出去了,白虞雖然不喜別人議論爸爸,但這件事到底他自己說的,也怨不得旁人。
不過一個上午的時間,高一的幾個班級幾乎都知道了,一班那個靠著學習好上位的班長,他爸爸是畫畫的,大畫家!
有的人專心學業,對這種事聽一聽就過了,有的人覺得這是假的,畢竟聽說一班的班長初中在三十六中學讀的,這種按城區排名,排在最末的初中,家裡肯定也是住在城郊的。
連在市區買房子的能力都沒有,這種父親能有什麼關係?
還有的人對此不置可否,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至於把消息傳出去的小胖子,一臉愧疚地給白虞打了一份飯,「對不起白虞,我只是跟宿舍其他人說而已,沒想到聶理這個大嘴巴子四處傳!」
舍友的父親是藝術家,大畫家,多牛逼的一件事啊!
他肯定不會故意拿人家的事出去說,但是都是住一個宿舍的,沒有意外的話,大家以後還得一起住兩年半。
所以當聶理問他怎麼這麼興奮,是不是撿到錢的時候,他嘴巴一禿嚕,什麼都說了。
「沒事,趕緊坐下吃飯吧。」白虞給他讓了個位置,「反正你說的也是真的。」
隔壁座位傳來一聲嗤笑,是隔壁班的蔣明毅,「我說白虞,你是不是以為別人什麼都不知道啊?畫展這玩意不是有錢就能辦嗎?我就是拿原子筆畫幾條線也能開畫展啊。」
他旁邊的學生也一臉惡意道:「就是,裝什麼裝!」
白虞和覃熙還沒說話,在二人身後的餐桌上就傳來一巨響。
一班的後排鎮壓選手張挽星拍桌而起:「蔣明毅你有病吧?人家只說了開畫展,多的一句也沒說,你們自己腦補一大堆,人家求你去看了嗎?」
張挽星十分霸氣地站在白虞面前,抬著下巴道:「你是不是想找事啊?我們班長是這麼好欺負的?」
作為一班上課說話睡覺成績班級墊底,卻門門都在年紀成績中上的「差生」頭子,張挽星對於學習特別好的白虞十分尊敬。
甚至到了一種,你可以罵他,但是不能罵班長的地步,蔣明毅這次就撞他手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