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烽覺得有些倒胃口,對醫生道:「你先出去。」
醫生猶豫了一下,「麻煩您快點,宋夫人有要求,每天都要……」
未盡的話語被躺在床上的男人崩潰打斷:「我說!我什麼都說!讓他走!」
男人點了點頭,醫生也不好多說什麼,拿著工具離開了病房。
一個大股東,一個除宋氏之外最大股東,他誰也得罪不起。
時烽又看了眼時間,「說吧,我沒有這麼多時間陪你耗。」
「六年。」
「怎麼來到這裡的。」
躺著的男人眼神遊移了一樣,卻在時烽轉身那一刻嚇得開口:「我得罪了一個人,他報警,我被追擊的時候從山上掉下來,一睜眼就在這裡了。」
得罪人,對方報警,警察還真的出警,細想之下都知道,宋承所謂的得罪,是在違法犯罪,還真不是什麼好人。
時烽看著他的雙眼,似笑非笑道:「這裡?」
深若寒潭的眸子帶著凜冬般的寒意,故意含糊其辭的宋承打了個哆嗦,磕磕絆絆道:「出現在B市機場,A出口,安全通道。」
隨著這句話一出,病房裡再次陷入沉默?
時烽發現自己的思維進入了一個誤區,如果不是宋承說出來,他甚至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對。
明明是從Y國回A市的青年,卻見到了出現在B市機場A出口,安全通道里的宋承。
白黎喻或許不清楚他見到宋承意味著什麼,但是時烽手裡一沓資料明晃晃寫了,在B市長大的宋承,從來沒有離開過B市。
所以白黎喻不可能在A市機場見到宋承。
時烽盯著宋承的雙眼,語調極慢地說道:「你醒的時候,或者說你在這個世界睜開眼的時候,周圍有人嗎?」
六年時間不長不短,但是對於發現這是個書中世界,每天都琢磨怎麼利用劇情上位的宋承來說,是有點長了。
他仿佛陷入了沉思,直到時烽清咳一聲,宋承才抖了一下,像是害怕他再把醫生叫進來一樣,語速極快地把翻到的記憶傾吐出來。
「有,有人,有人想救我,兩個人,我醒來的時候,他們兩個人就在我旁邊報警。」
「我不知道他們是想救我,還是想害我,但是我睜開眼睛,以為還在原本的地方,下意識就逃了。」
「是兩個男的,很高的那個站著,另一個蹲在我旁邊,我沒有看清他們長什麼樣,我當時躺著,不知道對不對,你別問我,我真的不知道!」
某些字眼好像一個開關,隨著它的出現,被鎖起來的記憶一一湧現。
是了,時烽恍然,他怎麼可能剛剛和青年發生關係,就讓他自己獨自回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