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白黎喻都不到公司打卡,要是有工作就直接去,沒工作就回家裡,對方進公司兩年,他也就在年會和公司周年慶上見過對方幾面。
不過白黎喻對他的不假辭色他也能感覺到,這個人不像他以往遇到那些人,給點東西就能把人拐上床。
尤其是對方的身份,連他爸都要捧著,所以他也不敢造次,看了眼青年精緻的眉眼,只能心不甘情不願地開門出去。
等不成器的兒子走了,老楊總才和藹地看著青年,「小喻啊,最近我身體欠佳,小海也對公司事務沒那麼快上手,所以公司的很多事都不太清楚,讓你受委屈了。」
「不過如今我出院了,還能帶小海學習一段時間,你現在也有了名氣,等我退休後公司交給小海管,到時候就算那個敗家子不成器,有你幫著他,我也能放心了。」
兩鬢斑白的老人臉上還帶著大病初癒的蒼白,說話的時候聲音還有些虛。
白黎喻靜靜聽著,等他說完了,才平靜道:「楊伯伯為了公司的事操勞這麼多年了,也該好好休息了。我看小楊總也是一個可塑之才,不一定需要我才能在公司站穩腳跟,您也不必急著否定他。」
老楊總擺了擺手,「我的兒子我還不知道他?三天不打就上房揭瓦,以後還得你多幫幫他了。」
「好在你如今願意曝光身份,以後不愁沒有資源,到時候你多帶帶公司新人,也能幫小海把公司管理好。」
青年眼尾上揚,似是笑了,又似是詫異,「楊伯伯,我為什麼要幫楊威海管公司?」
「我是有這家公司的股份,還是在這裡簽了賣身契?」
看著臉色隱隱發青的老人,白黎喻也不想尊老愛幼了,人家算盤珠子打得比鑼鼓還響,他要是再退讓可就不禮貌了。
坐在沙發上的青年閒適地往後一靠,慢悠悠道:「事實上,我今天過來不是想看您如何處理李立方的,我是過來跟您說解約的。」
老楊總愣了一下:「什麼解約?你的合約不是……」
白黎喻微微點頭:「對,我的合約是一年一續,下個月就到期了,我今天過來就是想跟您說一聲,我不打算續約了。」
「怎麼呆得好好的,就不續約了。」老楊總一臉關心道,「是不是心裡還有氣?你跟伯伯說,伯伯一定給你出氣。」
「您年紀大了,不宜動怒,出氣的事我自己來就行了。」青年淡然地看著他,「我有這個能力,想必您是知道的。」
老楊總鬆弛的臉上顫了顫,一雙渾濁的眼睛微微眯起,像是從來沒認真看清這個青年一般。
「你找到下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