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愛情就是貪心啊?
惠綺捧著臉,努了努嘴巴:「我現在想好了。去他媽的髮小,去他媽的時機。我喜歡他,那要的就是愛情。」
「以後是以後的事,顧慮那麼多幹嘛,又不是要決定人類存亡,及時享樂才對!」
「嗯,及時享樂!」她捏著拳頭,再次重複一次。
像是充滿了電一樣,女孩倏地從地上站起來,撣撣屁股沾的土,大喊一聲:「徐獻!」
不遠處的花團里探出一隻腦袋。
「嗯?」
「接住!」
對方沒反應過來,惠綺已經抱著相機,流星般沖了出去,一股腦裝進他懷中。
少女踮起腳尖,在男生耳邊說了句話。風吹動梨花與綠葉,將他們的反應盡數遮掩在朦朧之下。
宋疏不再去看。
他舉起雙手,食指與拇指在眼前比出一個框。手動的取景框裡,湛藍天空,潔白花瓣,耳邊忽然響起早上央酒的問題。
世界上什麼花最好看?
這群人拼著一股子倔勁兒,硬是把活干到了最後一刻,竟然真有不菲的成果。傍晚橋頭的站台前,活力滿滿的人們終於耗盡精力,一個個宛如肢體不協調的殭屍。
上車前,惠綺落在最後面,忽然轉身跑回宋疏面前,朝他招了招手。
宋疏順著她的意思低下頭。
女孩遮掩著在耳邊輕聲問:「我們在一起啦。宋宋,你們在一起了嗎?」
這次,突如其來的一句令青年措手不及了。宋疏直起身,與她對視一眼後,並未否認這其中的某種意義。
他彎眸道:「我們更複雜。」
惠綺並不理解更複雜得有多複雜,拍拍青年的肩膀,捏拳比了個加油的手勢,輕快地跳上了車。
剛一回到家中,央酒好像時刻在等待一般立刻出現。想起早上他那避之不及的模樣,宋疏立刻抬起阻止妖的靠近。
「等等。」
他上樓洗澡,換了一身衣裳。確認沒有任何梨花的味道或花粉,才帶著沐浴露的味道推門走出去。
搬著椅子在門口等待的妖立刻起身,閃現到他面前,一雙烏瞳在青年的臉上探尋著什麼。
宋疏正低頭捋順半乾的頭髮,隨口詢問:「今天做了什麼?」
「上午做風箏,中午去買了一碗黃花牛肉麵,下午修行。」
央酒一一交代完,旋即呼喚:「宋疏。」
「嗯?」宋疏昂首望他。
「世界上什麼花最好看?」妖嗓音有些緊張。
論壇里有句名言,家花不如野花香,許多人類現身說法,哭訴人類對花就是如此三心二意。
央酒雖然自信,但他是圈在院子裡的家花啊!
這波不占優勢,他要確認宋疏有沒有變心。然而在這樣的對視里,人類卻低頭避開了視線。
這叫心虛。
這時候怎麼能心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