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時歸抓著他的手蹭了兩下後,忽然又問:「阿爹是跟太子哥哥一起來的嗎,我在喜轎里好像看見了太子哥哥……是太子哥哥救了我嗎?」
時序:「……」
被忽略的記憶又一次襲擊了過來。
先前他被緊張沖昏了頭腦,對於太子的話也無心辨別,還是等時歸醒了後,才發現對方言語前後的矛盾。
時二和醫館的老大夫都說了,醒春樓的藥性是老大夫給解的,擦身的藥膏則是老大夫的孫女給上的。
甚至太子與時歸碰面後的這段時間裡,身邊始終都有第二人跟著,全程沒有過獨處的機會。
既如此,太子又是哪來的臉,敢跟他說「負責」?
時序磨了磨牙,心裡暗罵一聲混帳。
但他抬頭看見女兒好奇的眼神後,他又不得不將心底的惱火壓下去,皮笑肉不笑地說道:「是啊,自阿歸失蹤後,太子一直幫著追蹤,這次我在瑞城外搜尋,殿下便先入了城,還好趕得及時。」
「這回可是多虧了太子殿下,殿下可是辛苦了。」
「殿下之大恩,實在無法忽略,阿歸你畢竟人微言輕,若由你出面,恐顯得不夠鄭重,待日後回了京城,我便親自給殿下道謝,不如叫我去東宮走一趟。」
時歸問:「我便不用與太子哥哥道謝了嗎?這會不會顯得我沒有禮貌,讓太子哥哥不高興了?」
聽她一口一個太子哥哥,時序臉上的笑容幾乎快要維持不住了,語氣也不覺冷淡了兩分:「不用了——」
「我的意思是說,阿歸你身子還沒養好,萬一把病氣過給了太子,那就不好了,再說阿爹與你本是一家,誰出面道謝不都是一樣的嗎?」
時歸瞭然,溫順地點了點頭。
「對了,殿下到底是一國儲君,身份總要比尋常人高貴些,以前你年紀小不懂事,稱兄道長也就罷了,殿下寬厚,對禮節不甚看重,我們卻不可僭越了。」
時歸有些不解,只好再問:「阿爹的意思是?」
時序露出一個真心實意的笑來:「我的意思是說,阿歸往後就不要稱太子哥哥了吧,還是叫殿下為好。」
「啊……私下裡也要改稱殿下嗎?」
時序點頭:「禮不可廢。」
既是阿爹的話,時歸少有反駁,想著這又不是什麼大事,便是為了不落人口舌,將稱呼改掉也好。
時歸說:「那好吧,往後我會記著的。」
不,還有什麼往後。
時序心頭冷笑,卻是已經盤算起,如何減少女兒跟太子的見面,又或者索性把人送出去待幾年,等太子娶了太子妃,不再打他寶貝女兒的主意了,再將人接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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