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一根手指抵在時歸肩頭,將她往後推了推。
時歸茫然:「……阿爹?」
時序收回手指,一本正經說:「我要與阿歸說正事呢,不許跟我撒嬌。」
「什麼撒——」時歸兩頰頓紅,猛地往後跳了兩步,「我沒撒嬌!」
她也知道自己有時是黏人了些,尤其是在意識到阿爹對她的在意後,碰見些棘手的事,便下意識找阿爹尋求幫助。
可能……語氣是嬌嗔了些。
也可能……舉止是親昵了點。
可阿爹怎麼能胡亂指認她撒嬌呢!
時歸氣鼓鼓地鼓起嘴,便是心裡明白,也不想被這樣直白地指出來。
時序似笑非笑:「沒有?」
時歸:「……」事實擺在眼前,她也就能反駁一次,再堅持說沒有,便是她自己都有些心虛了。
迎面對上阿爹揶揄地打量,時歸徹底擺爛。
她不管不顧地衝上去,直接跪伏在阿爹膝頭,雙手圈住對方的小腿,再將臉往衣襟里一藏,隨便阿爹再說什麼。
好在時序見好就收,也沒繼續刺激她。
他想了想,到底不忍見女兒亂使力,拍了拍她的腦袋,復問道:「按著阿歸剛才的說法,那些帳本是沒看明白了?」
悶悶的聲音響起:「也不是全不明白,只有一部分看不懂。」
「是哪一部分?」這樣問著,時序又讓雪煙去把帳本拿來。
等時歸嘰嘰喳喳將她的不解說完了,帳本也正好被送回來。
時序示意她到旁邊坐好,隨手翻開幾頁,很容易就找到了時歸不解的地方。
因是時府的鋪子,底下的掌柜也不敢太糊弄。
兩家鋪面的帳本記錄還算清晰明了,只在一些不起眼的採買支出上,有些許異樣,通篇算下來,卻也差不了三五兩。
時歸併沒有專門學過理帳,就是官學的算術,也只停留在淺顯層面。
這也就讓她看帳實在有些吃力,全靠對數字的敏感和上一世的積累,才勉強讀懂條條列列,再估摸出一個大致數字來。
這個數字與帳本上有些許出入,又因出入不大,叫她無法確定,到底是她算錯了,還是帳目真的有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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