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中有些事務必須女人來主持,現在是孔紫萍代管,以後就是顏言管。
顏言至此徹底摸清楚了姜家到底有多大。
姜老爺子這一支人丁寥落,但其他人卻不少。
光住在家裡的,零零總總就有近百人,以前每月要發上百萬給他們。
也虧得姜老爺子早年經營頗豐,才能抗住這種開支。
但是自從採取分紅制度後,這每月百萬的開支都免了,帳目削減很多。
又過幾天,勇叔買了許多灑金紅紙來,姜老爺子啟封他的端硯徽墨,為大宅里每一家門頭寫春聯。
這是姜家一直以來的傳統,過年時,大門門頭的春聯必須是家主親自寫的。
姜老爺子有一手遒勁的毛筆字,是年幼時候,在老先生的戒尺下學出來的。
顏言被老爺子招了過去,替他研磨裁紙。
不過一會兒,傅侑珩也來了。
他完成了姜宏濟交代的家裡事,先是去孔紫萍那邊尋了,才到這邊來。
姜老爺子一看傅侑珩來了,立刻道:“來來,你寫!”
顏言一看老爺子那模樣,就知道他又要捉弄傅侑珩。
傅侑珩從小又不是在姜家長大,自然沒有寫春聯的習慣。
誰知傅侑珩脫下毛呢大衣,捲起襯衫衣袖,手執毛筆略一思索,落筆。
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
一手字體蒼勁,筆畫較老爺子的勁瘦一些,卻更雋逸。
姜老爺子一看他字絲毫不遜色於自己,氣惱沒捉弄到孫子,不開心道:“讓你寫春聯,你寫這個幹什麼。”
傅侑珩瞥老爺子一眼,自若道:“掛我門口。”
“這是七夕的詞!”
“挺好的。”傅侑珩說。
眼看著這祖孫倆又要彆扭起來,顏言急忙提起那對聯,道:“我喜歡,我喜歡!就掛這個。”
姜老爺子牙酸道:“噫,小夫妻。”
說罷,他搬來一疊灑金紅紙,又取出另外一塊硯台,道:“來,給我寫福字。”
祖孫倆一人占了長桌一頭,開始寫字。
顏言卻慘了,一會兒老爺子喊:“顏言,墨沒啦。”
一會兒傅侑珩喊:“言言,來我這邊。”
顏言兩頭跑,最後得把手裡的煙墨一丟,道:“自個兒磨去!”
說罷,跑去找強叔要好吃的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