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花勝去年紅……”顏言忽然喃喃道。
“嗯?”
“可惜、……可惜明年花更好, 知與誰同?”她斷斷續續念出了不知何時記在心裡的一句詞。
傅侑珩斬釘截鐵道:“與我同。”
“嗯, 與君同。”顏言笑了起來。
許久後,夜色如黛, 遠處響起了煙花聲。
顏言將胳膊軟軟地耷拉在岸邊的大鵝軟石上,一口口喝著擱了冰塊的茶。
傅侑珩略有些不穩地慢慢走來,把顏言提了起來。
“別泡了,等會頭暈。”
於是顏言從軟軟搭在鵝軟石上變成了軟軟搭在傅侑珩的肩頭。
傅侑珩託了托她,道:“還去不去看煙火了?”
“去……”顏言軟聲道。
“那快去穿衣服。”傅侑珩將她又抱回了房間。
榻榻米上還是一片凌亂,顏言紅著臉, 只當沒看見。
片刻後,傅侑珩拿來了一套月白色提花暗紋的浴衣。
顏言抬頭一看,傅侑珩身上也是一套藏藍色浴衣。
“啊。”顏言應了一聲,站起身來。
傅侑珩無奈抖開了衣服,幫著顏言穿好了絲綢襯裙,然後抖開浴衣給她披上。
“腰帶呢?”顏言舉著半臂寬花色腰帶。
傅侑珩也有點犯難,此時木質門被敲響,推開紙門一看,那婦人正候在外面。
她先是對傅侑珩鞠躬,而後小步走進來,笑著給顏言系好了腰帶。
接著又取來兩件同色的褙子,讓他們穿上。
之後她把顏言在梳妝檯前按下,親手給她綰了個髮髻。
顏言僵硬地在鏡子前坐著,小聲對傅侑珩道:“她從哪裡冒出來的啊……”
“不清楚。”傅侑珩抱臂靠在門邊,一副憊懶模樣,靜靜看著他們。
接著婦人取來了兩雙木屐請他們穿上,最後又拿來一個紅楓紋飾的巾著袋,讓顏言提著。
領了他們倆出院門,婦人指著門口蜿蜒小路,雙手比劃著名教他們怎麼走。
傅侑珩認真聽著,時不時也比劃一下,跟婦人交流。
顏言則提著巾著袋,牽著傅侑珩的小拇指,跟在他身後。
好不容易比劃清楚了,婦人退走,傅侑珩道:“好像是沿著這條小路往前走,匯入主道後直接往南方一直走,就能到廟會地方了。”
“我跟著你。”顏言道。
於是傅侑珩牽著顏言,兩人的木屐在青石板道咯咯作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