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意晚的呼吸驟然急促,他道:「星盤?」
沈倦解釋:「那是一種定位三千世的儀器,方便他們的人撬開世界壁壘,偷取生機送去新世界。」
「星盤中存有三千世里全部種族的記錄。」
「類似於記錄英雄傳說的話本原稿。」
「只要在原稿上稍作修改,便能更改主人公的性格特徵。」
「至於坤輿圖和勘天鑒,」沈倦一頓,道:「勘天鑒是啟動飛舟的鑰匙,坤輿圖則是追蹤造物主所在世界的羅盤。」
「這兩件東西我已經拿到手了,唯一需要在意的是那艘去往造物神所在世界的『飛舟』。」
鍾意晚大腦嗡鳴。
劇烈的痛感加上湧向腦中的龐大信息量,兩者的影響下,他的意識一陣恍惚。
沈倦看出了他的力不從心,於是歇了繼續解釋下去的心思。
「你靜心休養就好,萬事有我。」
鍾意晚嗚咽了聲,痛得呼吸都在發抖。
他像是只瀕死的幼獸般蜷緊了身子,牙關都在打顫。
看他這樣,沈倦心裡也不好受。
從靈山秘境裡回來以後,鍾意晚便一直處於昏迷狀態,原因不明。
更糟的是,四界的靈力就跟瘋了似的往鍾意晚身體裡鑽。
險些將他的丹田撐爆。
沈倦試過將他的靈力封印起來。
可封住靈力之後,鍾意晚的身體就跟樹木一樣生出了根須,牢牢地扎進地里。
這種詭異的變化沈倦也是第一次見到。
無奈之下,他只得解開了鍾意晚身上的封印,讓對方連著泡了四個月的藥浴。
正常人這樣的話身體早就受不住了。
偏偏鍾意晚承住了一次比一次猛的藥力。
雖然他一直不曾醒來,但值得慶幸的是,鍾意晚的身體沒再發生那種詭異的變化。
淬體之後,鍾意晚的丹田和經脈也比以往更加強韌有力。
體內的靈脈拓寬了百倍不止,就算一次性吸收過多靈力也不會爆體而亡。
「沈倦……」
我好疼。
話到嘴邊,他還是止住了。
眼看著鍾意晚的身體正無力地往下滑,沈倦趕忙攬住他,讓他靠在自己胸口作支撐。
「就這幾天了,千萬不能睡。」
「睡了……可能就醒不過來了。」
天知道鍾意晚昏迷的那四個月里,他有多心急。
入夢、探尋識海、解魂術……
他不知道用了多少種方法,可都無法將鍾意晚喚醒。
驚闕劍只是好心將鍾意晚打暈。
卻不曾想外界的靈力趁他意識不清,強行湧進軀殼。
若不是守在鍾意晚身邊的紅鈴及時發現不對。
他可能就再也見不到鍾意晚了。
沈倦抱緊他:「別睡,求你了。」
鍾意晚無精打采地攀在他的肩膀上,視線一點點聚焦,這時他才有功夫打量起眼前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