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意晚踩著濁災劍,自覺地離了他們大老遠。
紀雲京面色複雜地要去撈人,但剛有動作就被旁邊的姜南按下了肩膀。
姜南在兩人身邊布下隔音陣法,道:「進入秘境以後隨便你怎麼找他,唯獨在外面不行。」
紀雲京額角一跳,忿忿道:「你什麼意思?」
姜南呵笑:「我什麼意思你自己清楚。」
「當年小晚也是如此,每逢修為突破,靠近他的人必會倒霉。」
「想來他跟小晚的情況差不多。」
紀雲京卻是沉了臉色:「這才過去多久,他的修為……」
姜南眯眼,摺扇展開半遮著面:「小晚從前不也是這樣?」
「為了壓制修為增長,他得在身上帶十餘件束縛靈力的法器。」
這對雙生子全是經歷淬體九重後種入了人造靈根以及丹田。
姜南等人只把他們的修為進階過快當做此類修士共有的特質。
沒有往其他方面深想,也不敢深想。
紀雲京滿臉愁容地看了眼盤腿坐在劍上嗑瓜子的鐘意晚。
「他性子溫吞,經受這般冷遇會不舒服。」
姜南幽幽地說:「那你是不知道他自己選了城外的小破屋住。」
「那屋子原本不在住宿範圍內。」
「審批舍院資格的老道老眼昏花,不知怎麼就將那座破屋納了進去。」
「他不願連累其他人倒霉,就在管事的建議下選了那處破屋落腳。」
紀雲京啞然,過了會兒才道:「他是宗門長老,不該如此。」
儘管他們心知肚明,太一宗第七峰的長老早就換了人。
可事實沒挑明以前,鍾意晚再怎麼說都是位長老級別的人物。
身份地位與普通弟子不同,出去了代表的也是宗門形象。
姜南嘖了聲:「你又不是不知道,問道大會是宗正盟各方共同承辦的,而這次負責分配舍院的是江家的人。」
「江家家主跟小晚不睦又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更別說前任家主之死還和我們太一宗有些關聯。」
「他們的人樂意看我們吃癟。」
姜南話音剛落,一轉頭就對上了雙充滿怨氣的黑眸。
紀雲京煩躁地抓了把頭髮:「這麼重要的事你怎麼不跟我說?」
「你就這樣縱容外人欺負我們家鍾熠?」
「世家之間彼此相護,當時謝家和上官家的人都在,如果事情在明面上鬧大了,大家都不好看。」姜南皮笑肉不笑:「況且……誰讓紀師弟辦事那麼光明磊落呢?」
他斂了面上的假笑,轉眸望向江家的隨行隊伍,狐狸眼中儘是冷意:「有些事情並不好明著來。」
「這方面你不擅長,所以我來處理就行。」
語畢,姜南收起摺扇,語氣平淡:「你儘管放心。」
「從分舍院的管事,到默許他那麼做的長老,一個都不會放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