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界地處鴻元大陸西北,境內多奇山惡水,溫度比極北雪域高不了多少,即便是在早春時節,也仍在飄著鵝毛大雪。
魔界的軍馬踏冰而過,有如猛虎過山之勢,所過之處敵人片甲不留。
先鋒軍自半空中懸著的飛舟上一躍而下,御風而行,破開護城結界殺入重圍。
後繼的騎兵隨號角聲而動。
三聲已過。
為首的將領大吼一聲,腳下御的是妖獸饕餮,率領軍士向廊鉤城殺去。
靈駒凶獸並魔兵魔將一同沖入城中,掠起陣陣黑煙。
城內爆炸聲不斷,沖天火光映在魔兵們的臉上,將本就魁梧高大的魔族襯得比城中鬼物更像夜叉修羅。
沈倦就立在半空中最大的那方靈舟上,在他身旁放有一隻巨型機關弩。
修者目視能力遠超他人,因此他很輕易地就從下方狼煙滾滾的城池中尋到了驚慌失措的應長策。
沈倦惡劣地揚起唇角,吩咐隨侍瞄準那隻渺小的黑色影子。
猶如人類腿骨粗細的利劍破空而出。
箭身上早就刷滿了腐蝕性的毒液,即便是渡劫期的高修為修士,只消一箭便能送其入輪迴。
第一箭擦著應長策的腦袋射中了圍在他身邊的死士。
沈倦頗為可惜地嘖了聲。
趕在對方使用縮地千里傳送走前,沈倦揮退隨侍,親自射出了第二箭。
這支箭不偏不倚地射中了應長策的心臟,穿過他的胸膛,將他牢牢釘在了城牆上。
每支箭上都被施過吞噬魂魄的密宗咒法,一經入體便開始往應長策的識海里鑽,像螞蟻啃噬血肉般蠶食著他的魂魄。
這些僅僅發生在一瞬間。
沈倦從機關弩上收回手,吩咐靈舟上的隨侍們將剩下五隻機關弩全部對準應長策。
箭雨不知下過多少輪。
城牆附近的應長策以及他的幾位隨從已經消失不見了——
他們先前立著的地方插滿了黑色長箭,紅白之物黏膩地流了滿地。
沈倦表情淡淡地看了眼手中斷裂的命牌。
與宗門世家弟子用魂燈來檢測生死一樣。
魔皇一脈的子嗣在出生後便會在宗廟裡掛上命牌。
屬於應長策的命牌一點點化作飛灰散去,風一吹就散在了天地間。
朝中的那些個老臣都知道不能碰鐘熠。
就只有應長策這個頭鐵的非要作死。
廊鉤城的城主府上豎起了代表魔皇的星紋旗幟,沈倦只看過一眼便收回了視線。
腰上掛著的沈家家主令正在微微閃爍。
這代表時隔三日宗正盟又要啟動例會了。
低聲吩咐過心腹替他處理好後續事宜以後,沈倦轉身進了飛舟內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