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把信抽回,卻被程歲迅速折好塞進了懷裡,「爺,我來。」
程歲微微頷首,沒有再遲疑,迅速往宮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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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上午,剛下早朝的李瑾玉應邀來到福履軒。
兩人已有幾日未見,李瑾玉以為宋揚在求和,不疑有他,甚至還帶了兩壇宋揚饞了很久的桃花酒,想以此來和宋揚冰釋前嫌。
以往見到皇上連面子功夫都懶得做的人,此時因為啞了,倒是俯身把禮行滿了。
「何必如此多禮,」李瑾玉笑著把他扶起來,又說,「程歲說你這兒廚子新學了一道好菜,我是特地來嘗嘗的。」
宋揚用眼神示意陸蘭洲下去安排,李瑾玉拉著他問,「這幾日身體可還有不適?」
宋揚搖搖頭,他恢復得不錯,那顆解藥讓他沒再暈倒過,氣色也與往常無異,走路時更是健步如飛。
只是……
宋揚皺著眉打量了李瑾玉一眼。
【小皇帝好像瘦了不少。】
宋揚隨手掏出一塊被手帕包住的煤炭,在紙上寫下和他腹語一樣的話。
[陛下,你瘦了。]
李瑾玉渾不在意地摸摸他的腦袋,「看到你好好的,我胖瘦都沒關係。」
【這幾日李成玉一定想盡了辦法把國師攔在天牢中,不停找人參他一本吧?小皇帝為了保住國師……肯定也是,煞費苦心。】
宋揚想著,心疼地叉了塊哈密瓜遞到李瑾玉嘴裡。
他騰不出手寫字,用唇語和李瑾玉說了句什麼,李瑾玉其實並沒能看懂,但他聽到了宋揚的腹語。
【陛下辛苦了。】
李瑾玉:「只要這一切都是值得的,便不算辛苦。」
李瑾玉以為宋揚想通了,同意他將國師無罪釋放。而宋揚以為他們心有靈犀,抑或是李瑾玉學過唇語,才能看懂唇語。
兩人都揣著秘密,心照不宣地閒談著。
等飯菜準備得差不多了,他們相視一笑,坐到了餐桌前,彼此之間突生「不必多說」的親昵,讓他們沉溺在此時的靜默中。
飲酒吃菜,這頓午膳讓他們讚不絕口。
眼看外間日頭愈演愈烈,宋揚和李瑾玉幹了一杯酒後,忽然想:
【谷荔,不知道得手了沒?】
他的臉還埋在酒杯里,似是因為擔憂,半天沒抬起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