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靜興知道林流熙一向不愛把功名官銜掛在嘴邊,便替他補充了兩句,順便調笑了一番。
自從上次陳靜興在喬遷宴上,看見一群官員向宋揚討好諂媚後,便心生幾分拘謹,往後幾次見到宋揚都十分恭順有禮,瞧著生分了不少。也不知道是怕人說他攀附宋揚,還是怕說錯了什麼會得罪宋揚,得罪權貴。
如今見到兩袖空空的宋揚,才又像朋友間閒聊般,對著他說說笑笑。
「林大人。」宋揚給他倒了杯茶,也跟著調侃他,「往後林大人高升了可別忘了我們。」
林流熙笑著搖搖頭,沒沉溺在他們的吹捧中,反而問了宋揚,「我記得你之前和藺丞相交好?」
他自從來過福履軒後,藺丞相私下多次邀約他去藺府坐坐,都被林流熙拒絕了。本來以為拒絕多次後藺丞相自討沒趣不會再叨擾他,沒想到在林流熙調到戶部後,藺丞相比之前更為熱情了。
若以林流熙素來的行事原則,他肯定直接拒絕了,再劃清界限,斷斷不會讓皇上以為他與人私下結黨營私。但他與藺丞相相識由宋揚而起,饒是宋揚如今沒落,他也想先問過再做決定。
宋揚聽完他把藺丞相送來的幾樣東西都說後,再看他那副厭惡的樣子就知道他在想什麼——肯定和原書里一樣,剛正不阿,不屑於奸臣為伍。
不管是三貝子還是藺丞相他統統不搭理,只忠心李瑾玉一個。
但在原書里,他正是因為如此剛直的秉性才會早早被三貝子殺害。
宋揚朝他搖搖頭,「流熙兄還記得老子在道德經里寫過『至剛易折』嗎?有時候明哲保身是好事,若是遇到悍匪一流,可就容易折損自身了。」
兩人說話彎彎繞繞,聽得陳靜興直走神,不明白他們怎麼聊到悍匪了。
他們三人聊到午後,林流熙說有差事還等著他處理,又急匆匆地走了。
他們走後系統開始絮絮叨叨地要宋揚給李瑾玉寫信。
宋揚:你別無理取鬧,我現在怎麼遞信進去?
系統:「會有辦法的,宿主你先寫好嗎?」
宋揚到底也有點擔心李瑾玉,左思右想也答應了。大不了到時候讓林流熙幫自己遞進去,或者讓人塞給谷荔讓他給小皇帝。
陸蘭洲給他備好筆墨就下去了,宋揚咬著毛筆尖想了又想,終於落下了第一個字。
「陛下,許久未見,聽聞陛下常常留宿於永寧殿,陛下實在好興致……」
「致」字沒寫完,宋揚就覺得寫得不行,把一張宣旨團在手裡扔掉了。
「陛下,許久未見,您可安好?聽聞煙嬪夜夜承受皇恩雨露,奴才覺得縱……」
又一張紙被團成團丟掉。
如此寫了十幾張,宋揚用非常客氣、理智的語氣勸李瑾玉別太流連後宮,別去永寧殿,最好永佑殿也別去,如果非要去的話……可以選擇儲秀宮的蘇答應。
寫完以後他還放在桌上,等晾乾墨水再裝到信封里。
正當他望著房間發呆的時候,窗戶被人扣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