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以後,李瑾玉很多事都會問過他,也很少反駁他,甚至有時候宋揚都不自稱奴才,私底下「我我我」的自稱,李瑾玉也沒說什麼。
所以他今天才敢做皇帝的主,但他沒想到皇帝居然動怒了,還是翻牌子這樣的小事。
敬事房的人都嚇得跪在地上,雙腿發抖,嘴裡不敢說一句話,心裡卻在埋怨宋揚居然敢自作主張。
李瑾玉看宋揚也被自己一句話說得下跪,心裡又湧起那股不舒服的勁。
從剛剛宋揚讓自己翻牌子開始,他就覺得心裡悶得慌。就好像,小時候母后不知從哪裡得了一隻漂亮的鸚鵡,送給了他。他精心養了一個多月,但鸚鵡一直不說話,卻在看見大皇子的時候主動學起大皇子的話時一樣。
那種感覺是,屬於自己的東西卻不是自己的悵然若失感。
「今日不翻牌子。」
李瑾玉讓敬事房的人先下去。
宋揚跪了一會兒膝蓋就有些不舒服。
【都入秋了,地板都涼了,我的膝蓋怎麼冷冷的。】
【小皇帝又犯病了,莫名其妙的,不會又要冷我幾天不見我吧?】
【怪我,不舉的人都是敏感的,我不該收了錢就辦事,我也太實誠了吧。】
李瑾玉頗為頭痛,怎麼他還覺得自己不……舉。
「你起來吧。」
宋揚站起身來還揉了揉膝蓋,許是太久沒跪了有點不適應。
「去朕的書架上拿一本書。」
宋揚應了一聲,走到書架前李瑾玉還沒說書名,他回頭望去,只見李瑾玉清咳了兩聲,指了指在他正上方的那本書,宋揚定睛一看,正是自己第一次出宮時買的兩本小凰書中的一本——《戀君同寢》。
「陛下,您現在要看嗎?」
【雖然晚飯都吃完了,但是現在看這種書是不是太早了……?怎麼也得等到夜深人靜的時候再看吧……】
李瑾玉當時看完一本以後,徹底把剩下的這一本給忘了,前兩天才想起來,今天被宋揚一刺激,忽然有了個主意。
「朕不看,朕近日眼睛有些不適。」李瑾玉淡淡道。
宋揚還沒來得及問他要不要喊太醫,就聽到李瑾玉繼續說:「你念給朕聽。」
宋揚整個人呆住了。
【不是,你撒謊吧?你眼睛不舒服你還在看奏摺!我看你眼睛好得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