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了好幾天沒好好睡覺的陸躍生眼裡泛著紅血絲,對著他娘笑:
「娘,還有啥活不。」
趙來菊看著鬍子拉碴的大兒子,滿臉疲憊,累極了的一家人,縱使平時總是嘴上嫌棄家裡的幾個兒子是蠢蛋,這會兒也是滿心的心疼與驕傲。
他們老陸家的孩子,果然都是好樣的。
「行啦,行啦,這沒你們啥事了,你們幾個棒槌辛苦了好幾天了,去屋裡打個盹吧。」
趙來菊就是這麼個嘴硬心軟的人,就是她心裡母愛泛濫,嘴上還是**的幾句話。
陸躍生兄弟幾個咧咧嘴,笑著回屋去了,家裡的人也陸續回屋了。
趙來菊在院子裡洗了把手,跟著累的呲牙咧嘴的陸老頭回屋歇息了。
這時候正是凌晨四點鐘,天還黑著,就在老陸家的燈熄滅的時候,村子裡的老羊倌趕著他的兩隻羊崽子背著糞筐子出門放羊了。
老羊倌一邊趕著羊在村子裡走,一邊來回打量者撿糞。
鄉下村里小路上牛來狗往的,總是能看到一些牛糞,
老羊倌是個過日子精簡,挎著一個藤球拉條做的大籃子,手拿小鐵秋,順手很麻利的鏟起,寶貝一樣拿回家。
這牛糞晾乾了可以生活做飯,也能取暖,最不濟可以放到田裡當做肥料,這可都是寶貝呢。
老羊倌樂顛顛兒在路上走,突然瞧見前頭路上有個大地瓜,高興的就撿了起來。
「嘿嘿,今個兒運氣真好,咱老頭子還撿到地瓜了。」
老羊倌樂滋滋的,白天在村里見人就說,可惜村里人沒人搭理他,不就是個破地瓜嗎,又不是金疙瘩,有啥可稀奇的。
村裡的人都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大福山的日子依然慢悠悠的過著。
老陸家自家把糧食準備好之後,才想起了把這事兒告訴村里其他人家,結果這老陸家試探性的跟處的好的人家提了一句這事,都被大家當成笑話一樣聽。
趙來菊知道這事是不能說了,你說了人家也根本不相信,只能嘆口氣稍微跟家裡的親戚和村里知根知底的老姐們提了一句。
趙來菊的老姐妹們都是回了半輩子的老人了,有自己的生活智慧和見識,她們也老早就察覺到了不對,正在心裡琢磨呢,聽見趙來菊這麼一說,也都抓緊開始行動了,該買糧食的買糧食,該存水的存水,都行動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