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筱雅被她氣得夠嗆,扭頭猛走幾步,但越想越覺得不划算,最後她乾脆停了下來:「……我要上去。」
司機打開副駕駛的車門,孟筱雅卻僵持著不肯坐。
汪清文嘆了一口氣,打開自己這邊的車門,下車走到孟筱雅身邊說:「我和你換一下,我來坐副駕駛。」
雖然不喜歡虞媚兒,可孟筱雅更不想坐司機身邊,她便只好妥協了,但是坐上去以後,她的頭也偏向自己這邊的窗子,不看虞媚兒一眼。
車行了十幾分鐘,終於將孟筱雅送回了家,只是一見車上坐著汪家的,孟太太的神情還是有一絲尷尬。
風水輪流轉,誰也沒想到,汪清文還有翻身的那一天。而自己當初那樣羞辱了這個女孩子,孟太太面對她始終有種避怯心理。
孟筱雅跟著孟太太往城堡方向走了幾步,她又忍不住跑到了汪清文這邊了。
汪清文降下車窗,探出頭問:「怎麼了?」
孟筱雅難過得像一個犯錯的孩子:「我知道,我今天又胡鬧了,我又惹你討厭了,我也不知道是為什麼,可是我真的不想的……你原諒我。」
汪清文聽到這些話,心裡的第一感受是難過。什麼時候起,孟筱雅竟對她小心至此?只是不願意上車這種小事,她道歉的鄭重模樣似是做錯了天大的事。
汪清文眼裡忍不住滑過一絲心疼,她的縴手伸出去,輕輕地落在了孟筱雅頭頂,嗓音如涓涓細流:「沒事的,你只是鬧情緒了,人都有這個時候的。」
孟筱雅瞬間被她的話治癒好了。
她眼裡的自責難過退去,又重新變成平時那個活潑開朗的小女孩,輕鬆地往家的方向走去……
車子重新駛動,旁觀全程的虞媚兒忍不住酸道:「喲,你可真是一個盡責的大姐姐,她做什麼事,你都哄著。」
汪清文轉頭溫柔地看她說:「都不是大事。」
「那有大事了,你不也裝聾作啞嗎?」虞媚兒雙手環胸,又有點生氣了。
她越想越不對,那次船上的事,汪清文不來道歉就算了,事後竟然也不問問她們怎麼落水的?
只有一種可能,她肯定猜到了自己是被孟筱雅拉下水的,她如果過來道歉,勢必會聽到事情真相,那就必須給一個交代。
汪清文肯定捨不得怪罪孟筱雅的,就只能躲起來,索性當自己什麼都不知道。
此刻,面對虞媚兒的責難,汪清文依然態度不明,只是沉聲說了一句:「不會再發生這樣的事了。」
虞媚兒聽後冷哼一聲。
她知道事情已經過去了,不應該反覆翻舊帳,可心裡依然像扎了一根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