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玦心神大亂,雙目定定地盯著宋杬卿,呼吸一下變得沉重許多,面上忐忑的神情毫無掩飾。
宋杬卿驚訝她這麼大的反應,立即意識到她是誤會了,連忙說道:「不是不是,你別亂想,我遺憾的是沒看到你成親的樣子!」
何玦一怔,聽得他面色微紅地繼續說道:「我今天看到了廖二小姐來丁府迎親的場景,忽然記得你騎馬繞城、堂前迎客的模樣我都沒看到過,所以……就覺得有些遺憾……」
宋杬卿說著說著聲音逐漸降低,到最後甚至只剩點點氣音,一張臉也已經紅的不像話了,末了還補一句:
「當、當然,晚上的時候我也看到了,你身穿喜服的模樣也是很好看的。」
宋杬卿難得說一次這種表白似的情話,臉已經很燙了,覺得這時再用手捂著也是徒勞,心裡羞赧十分但也忍不住偷偷去看何玦的反應。
何玦面上似乎更冷硬了,眼眸也是黝黑得深不見底,耳根卻是紅透了,與那張面無表情的臉反差極大。
宋杬卿頓時笑得有些得意洋洋,像抓住了她的小辮子一樣說道:「阿玦你也害羞了!」
何玦看著他,低低地應了:「嗯。」
這下倒是宋杬卿有些傻眼,而後微微嘟著唇瞅她,心道這人怎麼直接承認了?一般來說不是應該反駁否認嗎?
那樣的話,他就可以大肆嘲笑了。
宋杬卿不太服氣地哼哼兩聲,又想到了什麼似的說道:「對了,你今天怎麼回來的這麼晚?難不成……是上面的人找你麻煩了?」
雖說有母親護著、還有何玦自己的人脈在應該不會有什麼麻煩才對,不過也怕被人盯上,那樣會很麻煩的。
何玦緘默數息,才道:「……是遇上了點麻煩。」
她已提前處理好一切,今日入宮也只不過是走個過場,為了「名正言順」地獲得「寧遠將軍」一職,不想出宮後卻是遇上了一場刺殺。
其實刺殺與她而言並不罕見,只不過這回卻是不同於往常,對方的目標是宋杬卿,刺殺她僅僅是因為她是宋杬卿的上門妻主。
因有讀心術在手,何玦輕而易舉地知道這場刺殺的幕後者是何人——五皇女凌陌瑜。
對方似乎勢在必得,帶了許多人馬,何玦身邊只帶了翟遠一人,雖未讓其得逞,但也受了不小的傷。
不過因她歸心似箭,只草草地處理了傷口外加掩蓋住氣味後就趕回了宋府,然後就看到坐在木椅上的宋杬卿。
——她的小郎君在等她回家。
當時何玦腦中只浮現出這句話來,而宋杬卿見到她後的行為也證實了她的猜測。
不過何玦一想到他因為等自己臉都吹涼了就覺得一陣心疼,連忙帶著人回了裡屋。
何玦聽到宋杬卿的發問逐漸收回思緒,溫聲道:「無傷大雅的小麻煩罷了,元元不必放在心上。」
宋杬卿仔細看了她一陣子,有些認可地點點頭:「嗯嗯,我知道阿玦你很厲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