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杬卿抿了抿唇, 遲疑道:「……你們怎麼想的?」
「你如今連阿姐都不喊了!」宋於修一臉受傷。
她立即解釋道:「母親長姐事務在身不便前來,如今天寒地凍也不忍爹爹受苦,故而唯我一人前來。」
宋杬卿垂下眼瞼, 低聲道:「嗯, 我知道的。」
「元元, 你……」宋於修直直地盯著他, 眼眸中裝滿了不可置信,手上也不自覺更加用力, 「你是不是討厭我們了?」
「……沒有……」宋杬卿面色微微發白, 忍不住掙扎了下,「阿……你太用力了。」
宋於修這才注意到他的面色, 即刻鬆開手後退一步, 無措地收緊拳頭, 嘴唇翕動片刻, 最後只道:「……對不起。」
宋杬卿一手揉揉肩膀, 勉強勾唇笑笑, 說道:「沒關係,你也不是有心的。」
宋於修眉頭緊鎖,面色極為難看,最後從喉嚨里擠出一句話來:「元元,對不起。」
宋杬卿面露不解:「你不用再道一次歉……」
「不止是今天,」宋於修頓了頓,又道,「還有……兒時的事。」
宋杬卿一怔,聽得宋於修繼續說道:「元元,我兒時對你百般欺凌,我一直都記得,但是……我從來沒有認認真真給你道過歉。」
「我與長姐都十分後悔……」
宋於修突然一陣啞然,腦中驟然浮現出一幅幅她一直壓在心底的畫面,最令她悔恨的,還是她趁爹爹不在家把元元關在門外那一幕——
寒冬時節,元元凍得面色蒼白,發間積了一層薄雪,低聲哀求道:「阿姐,我好冷……」
心底藏得最深的傷疤被用力撕開,她痛苦得無以復加,一呼一吸都纏上劇烈的鈍痛。
宋於修無力地抬手捂著臉,滿身頹唐。
後悔……那又如何?
她們始終給元元帶來了傷害,如今說「後悔」難道就能當兒時之事從未發生過不成?
宋杬卿是第二次見到宋於修這般懊惱不已的模樣,忽然覺得心裡有些難過。
宋於修再次抬手想觸碰他,下一瞬又即刻收回,滿目哀傷道:「元元,就算你與我並非親生姊弟,但在我心中,你是我宋於修唯一的弟弟!」
「元元,母親爹爹、還有長姐都是這麼想的,你始終是宋家的孩子。」
宋杬卿心頭一顫,眼圈逐漸泛紅。
他輕聲問道:「真的嗎?」
「當然!」宋於修斬釘截鐵道,「我們都很愛你,十幾年的感情不會因為這種事而發生變化。」
宋杬卿垂下頭緘默幾息,深吸口氣後抬起頭來,認真地看著她,說道:「我知道了,阿姐。」
宋於修終於又聽到了熟悉的稱呼,緊繃的心終於放鬆,忍不住抬手將他抱在懷裡。
這次她有意識地控制力道,保證不會弄疼他。
宋於修長嘆一聲,又說道:「元元,你信上寫的話太疏離了,什麼『恩情永世不忘』、什麼「他日必會報答」……看起來似乎要同宋家撇清關係。」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