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舒咬了咬下唇,終究還是走過去,離得近了就被凌陌瑜一把扯了過去,倒在她懷裡。
秋舒瞪大眼睛,感受到自己腰上的手,身體僵硬得不行。
「剛成親時,舒兒還會喚吾『妻主』,怎的現在不喚了?」凌陌瑜湊近秋舒耳旁說道,宛若情人低喃。
秋舒卻只覺得毛骨悚然,一股涼意從腳底竄入,一瞬間蔓延至四肢百骸來。
他腦袋混亂極了,嘴唇翕動卻說不出恰當的理由來:「殿、殿下……」
凌陌瑜突然面色一變,用力將人甩了出去。
秋舒整個人摔在地上,疼得面色慘白。
凌陌瑜神色冷漠:「吾知道你和宋杬卿相交甚密,你說,他為何不願嫁給我?」
「吾已經為他遣散後院,也許他正君之位,他還有何不滿?」
她眸色森然,宛若從地獄偷渡來的厲鬼。
秋舒這才明了凌陌瑜今日為何如此模樣,眸中染上淡漠。
他跪在地上,徐徐說道:「元……宋家郎君最是溫和純良,是非分明,喜好純粹。」
「於他而言,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
「他看似柔弱,但心性卻是最為堅韌。」
「他絕對不會屈服壓迫。」
「殿下當真以為,宋家郎君看不出殿下娶他的目的麼?」
秋舒垂下眼帘,然後緩緩站了起來,又理了理裙幅,才說道:「元元現在已經成親了,殿下還想如何?」
他規規矩矩地沖凌陌瑜行禮:「殿下好生休息,秋舒先行告退。」
話落,秋舒便轉身離開了,低垂的眼睫擋住他對屋裡人的嫌惡。
他不想再和這個偽善的女人待在一處。
凌陌瑜微微愣怔,忽的咳得撕心裂肺:「咳……咳咳……」
……
宋府。
宋杬卿百無聊賴地坐在軟榻上,手指無意識地繞著髮絲打圈,身旁是何玦疊得整整齊齊的被褥。
他嘟囔著:「青梔,現在什麼時候了?何玦怎麼還沒回來……」
青梔本在一旁繡手帕,聞言輕聲笑道:「公子,如今應當才未時三刻,少夫人近幾日回來得比平常都晚些,應該酉正時候才回來。」
「啊……」宋杬卿嘆口氣,「怎麼突然覺得時間過得這麼慢……」
紅玉本來在整理梳妝檯,聽了這話揚聲道:「有句話叫『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公子今日已經有兩個秋的時候沒見到少夫人了!」
宋杬卿「噌」地站起身來,臉紅紅的:「紅玉你瞎說什麼呢,我才沒有……想她呢……」
他雙手捂著臉頰,掩飾性地說道:「我有點餓了,想吃糯米甜糕。」
「我現在就去讓小廚房裡的人做。」紅玉立即說道。
宋杬卿補了一句:「還想喝酸梅湯!」
糯米甜糕吃多了會有些膩,和酸梅湯配正好。
紅玉笑著應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