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行,我平日裡都在書院裡讀書,哪兒能背得動娘?還是你們來吧。」季遠趕忙退了兩步,看向劉鳳梅的眼神里充滿了嫌棄。
季滿屯看向三個兒子,氣的青筋暴起,呵斥道:「平日裡你娘是怎麼對你們的?現在不過是讓你們背你娘下山就一個個推三阻四的,若是季歡的話,她一定二話不說就把你娘背下山了。」
季滿屯聲音裡帶了哭腔,季歡還在被身邊的村民們安撫著,聽到季滿屯說這話,拳頭立馬就硬了,可她不動聲色的放開了握緊的拳頭,趕忙對身邊的周小春等人說道:「我娘暈倒了,我去背她。」
「你給我站住,沒見季家那麼多乾元呢嗎?除了你他們都是死人嗎?季歡,別傻了,你娘他們根本不值得你這樣。」二柱子氣的直接就攔住了季歡的去路,旁邊圍觀的村民們也都議論了起來,每句話都像是要扎在季家人的心尖上一樣。
「季滿屯還數落別人呢?他自己身體一向健壯,把劉鳳梅背下山再輕鬆不過了,結果還非要使喚人家季歡。」
「就是,誰給他的臉?把季歡趕出去了,還想讓季歡背人,真是噁心。」
「季遠鬧了半天是這種人,之前還想讓我閨女嫁他呢,現在看來,快離季家人遠點吧,一家子人除了季歡和姜語白,剩下的有一個算一個,各個都是一肚子壞水。」
「我堂哥家的兒子就在志博書舍念書呢,和季遠是同窗,回去之後我可得提醒我侄子離季遠遠點,不是什麼好人。」
季滿屯被數落的連頭都抬不起來,他說剛剛那些話的本意就是要讓季歡聽到,季歡念舊又孝順,見她娘倒地了,即便之前早上鬧了不愉快也不會不管她娘,事實也確實是這樣,剛剛季歡都表明了要背劉鳳梅了,結果被二柱子那幫人攔下了。
季滿屯現在是騎虎難下,村民們的話像是刀子一樣劃在身上,兒子們又都被養的嬌氣了,只有他自己背了。
季滿屯很是不情願的背起了劉鳳梅,幾個兒子把頭埋得低低的,他轉頭看向季歡那邊,又開口道:「季歡,你娘都這樣了,跟爹回去吧。」
「好,我這就回去。」季歡面上是這麼說的,手裡的拳頭卻是越攥越緊。
二柱子見季歡真的擔心,也不好再攔著,只得種種嘆了口氣:「季歡,下次有事了記得去找我,別次次都被人欺負。」
「是啊季歡,你若是受了委屈,直接過來找我也行,我一定幫你忙,千萬別像這次一樣,自己跑到山裡來。」周小春趕忙說道。
「大家的好意我都收下了,這次的事謝謝大家了,不然我和語白說不準晚上就被凍死在這裡了。」季歡說著又紅了眼眶。
「不客氣,本來就都是一個村子的,你人又那麼好,當然不能看你受欺負。」
「就是,也就是你孝順,換做是我,我早就鬧著分家了。」
眾人又七嘴八舌的安慰了季歡一會兒,季歡這才得以從人群里脫困,找到了落單的小兔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