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凜性好像從始至終都沒有變過,無論什麼時候,都是高傲的小公主。
眼睛裡只有她真正在意的、放在心上的人。
周寂怕了她的決絕,他望著這雙眼,慢慢回過了神,對她笑了笑:「回家嗎?還是先去學校接孩子?」
姜玥挑了下眉:「你今天真的沒有別的事情要做?」
平時周寂也不是不務正業的閒人。
時常出差。
昨晚連夜從港城趕回來,按理說今天也會很忙。
應該沒空像看管犯人似的看著她。
周寂說:「沒有。」
他頓了片刻,聲線平靜的毫無波瀾,「明天也沒有。」
姜玥看著他,也沒多懷疑。
只當他是最近太過勞累,而想要多休息兩天。
但是她沒想到,周寂好像真的把她當成了犯人來看待,時時刻刻都守著她。
哪怕在家裡,也不安生。
她專心致志看著電視,扭過頭就能對上周寂朝她看過來的目光。
像湖泊似的安靜。
深深的幽暗的。
看不穿猜不透。
姜玥有點看不下去電視,她摁了暫停鍵,盤腿坐在沙發里,表情有點嚴肅看著周寂:「你是不是做了什麼虧心事了?」
周寂頓了兩秒,薄唇輕抿:「沒有。」
姜玥盯著他打量很久,男人有張精緻漂亮的臉,玻璃窗外落下的陽光為他平添了幾分隨和,鼻樑高挺,眼珠漆黑,皮膚白皙,臉上的神色很從容鎮定,坦蕩的迎著她的目光,的確不像是心虛的樣子。
應該也沒有撒謊騙她。
姜玥有點不自在的抿了抿唇,她也不算抱怨,就是小聲嘟囔著:「那你別一直看著我了,我會很彆扭。」
周寂默了會兒,很聽話的說:「好。」
他說好,就是真的好。
這回倒是沒有像昨晚那樣,給她開空頭支票。
姜玥趴在沙發里看電視,男人就靜靜坐在她身邊,低頭處理手中的文件。
姜玥趴著不舒服就換了個姿勢,後腦勺枕在他的腿上,散開的烏髮也安靜乖巧的落在他的手邊。
周寂的指尖漫不經心勾著她的幾縷髮絲,如綢緞般絲滑的觸感從指間輕輕滑過。
她的睫毛很長,薄如蟬翼的眼睫輕輕顫得兩下,精緻又漂亮。
白裡透紅的氣色,處處都透著活色生香。
周寂不知什麼時候放下了手裡的文件,輕輕鬆開了纏繞著她髮絲的手指,溫熱的指腹落在她的臉頰。
這樣恬靜美好的時光更像是他做的一場夢。他怕自己隨時都有可能從美夢中醒來。
等待了太久。
失敗了太多次。
被刀割的內心都麻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