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老謀深算四個字的時候,顯然頓了頓。
本來想說他臭名昭著,但是周扶危便是在野史里風評都還不錯。
有很多欣賞他的學者。
專門研究他的生平。
周寂垂下眼皮,漫不經心嗯了嗯,神色如常,淡定的回答:「有聽說過。」
姜玥不相信周扶危那樣的人會自盡,哪怕她在野史文獻上看見過這一段,夢中恍恍惚惚好似也曾見過男人在她的墓碑前,面無表情的割破手腕,血如注涌的樣子,但還是不太信。
「你也覺得他是自殺嗎?」
男人默了幾秒鐘,輕輕反問:「為什麼,不可以。」
姜玥能找到很多很多辯駁的理由,比如他那時候已經是位高權重的攝政王,龍椅上的帝王對他來說就是個擺設。
他那樣追權逐勢的人,為什麼要在自己已經清算完仇人之後自盡?
王朝內,再無對手。
他與唯我獨尊的帝王也沒什麼兩樣。
「活得那麼風光,為什麼要自盡?」
「因為,很痛苦。」男人低垂眼眸,玻璃窗外落下的陽光恰好停留在他雪白的鼻尖,顯得他的臉色更加蒼白,他用很平靜的語氣敘述:「痛苦的活不下去了,選擇自儘是很正常的。」
姜玥聽著他的話,還是不太明白。
周扶危有什麼可痛苦的?大權在握,在朝堂上翻雲覆雨。
姜玥好奇的瞅他一眼:「你怎麼知道?這些不過都是外人的猜測。」
周寂沒有作聲解釋,他怎麼知道?他能感覺得到。
那個男人大抵是很痛苦的,儘管臉上面無表情,不過是日日夜夜被烈火灼心,麻木到了習以為常。
姜玥感覺從周寂這裡也得不到什麼有用的信息。
看來男主知道的也不比別人更多。
姜玥今天在圖書館待的時間已經夠長,她有點餓了,得回家吃飯了。
周寂抬腳跟在她的身後,既沒有過分靠近她,但也保持著一個她難以將他掙開的距離,他說:「我開了車,送你一程。」
姜玥沒有拒絕。
他主動下廚的時候把他當成「小廚娘」,他主動送她的時候,把他當成馬夫就好啦。
等到安全到家,姜玥和他說了聲謝謝就頭也不回進了屋。
隔了幾天,周家的司機把周正初送到了姜玥的住處,每個周末,小少爺都要去太太那邊住上兩天。
小男孩的書包里全都是零食。
車廂后座,則都是他的玩具。
姜玥的房子的客廳不知不覺被孩子的玩具所填滿,到處都能看見玩具的蹤影,他像只努力填滿巢穴的倉鼠,很喜歡把自己的東西一點點往她這裡埋。
姜玥還是不太擅長照顧小孩,不知道他喜歡吃什麼。
沒工作的時候就會在家裡陪小孩玩。
男孩是很乖巧的,只不過在晚上睡覺之前總是用他那黑黑的、濕漉漉的眼睛眨巴眨巴看著她。
有時候是申請一個晚安吻。
有時候是申請一個童話故事。
